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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问:“我能做到吗?”
我故作思索。
太一望着我,我摸他光滑的脸蛋,“我和皇上的儿子,一定能做到。
但你看,你还有两只手指呢……你才懂事的时候问家家,为何我和迦叶,还有所有的人长得不一样呢?家家回答说‘因为你与众不同。
’你的这两根手指,提醒你要加两样东西。
第一件,果断。
当机立断,才能让大家听你的话。
第二件,谨慎。
即使你看不见的,你也要想到。
防人之心,永远不能摒弃,明白了吗?”
太一到底还小,似懂非懂,他还是郑重地点头。
天寰步出帷幕,正要说话。
百年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万岁……八百里急报。”
我抱着太一,走到天寰身边。
天寰的眸子在烛火下灿若虹霓。
他优美薄唇细微地变化着曲线,终于深吸一口气,“南朝皇帝,终于死了。”
我浑身震颤。
这个消息,太快而又太迟,太轻而又太重。
因为此人的贪婪和淫欲,蔷薇刺曾刺破我的手指。
少女时代最大的痛苦,一直躲在我的背后。
现在随着此人的死亡,烟消云散。
我空虚而满意。
他挡住了昭阳殿,挡住了南朝的宝座。
那是属于我父亲和我儿子的。
太一天真,以为我伤心,抱住我的头,“家家?家家?”
我终于和缓过来。
天寰挺拔的身躯在我们母子身侧,他张臂抱着我们,低声道:“他死了,昨日死了。”
立嗣
南帝驾崩,消息震撼一时,却并没有多少人为他悲伤。
甚至他所宠幸过的宫娥,也没有几个会流泪的。
皇帝虽至尊,但总是一个男人。
他每多一宫,便薄一分爱。
拥有千百殿阁美人,纵然后宫灿若星河,但她们所能感受到的帝王爱,已薄如蝉翼,有等于无。
女人若习惯了凉薄,学会和寂寞做伴,便不大会再伤心了。
夏末,南朝派来了谢弘光告哀。
萧植果然将云夫人所生的才四岁的太子炎全当做了傀儡,号令宁朝。
他既然有了我所给的昭阳殿宝库的黄金钥匙,从此便可以随意出入内宫,索取宝物了。
传国玉玺,虽然应该在殿里,但一个人所藏的东西,千万颗心也难猜。
纵然我告诉萧植在秘库中,他未必就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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