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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何他忽然要提到这些?文斓公主一事,是谋逆,是十恶之首,女皇除她,借了孙家的手。
此次贬谪钰华夫人,也用了孙家的手,这二者之间有关系吗?
钰华夫人自然是成不了势的,照理不必如此严苛,那为什么还要孙永航一查到底呢?今儿的朝会想也是要将这彻查的旨意颁下来了吧!
女皇的用意到底在哪儿?若单单是对付钰华夫人,大可不必如此,这根本不能与文斓公主同日而语。
那莫非是敲山震虎?
相渊抬头望了望这禁宫瓦檐上的鸱吻,夏令的日光已亮射出来,带着热度,分外刺目。
他吸了口气,又复低首瞧着自己的双手,如若真是如此,他该是什么立场?不论在谁的眼中,他已确确是信王的人了呀!
女皇若是猜忌信王,那又为何要用孙永航?他是他的女婿啊!
还是孙永航已知晓些什么,与女皇有了某些默契!
一思及此,相渊不由僵直了背颈。
不,不对!
孙永航如若真与女皇有所默契,他断不会在昨日突然回府,这哪像是城府极深的样子,完全是毛头小子不知轻重的作为。
想至此,相渊不由失笑,拍了拍自己的脖子,大步往前。
不过,女皇要动信王,自己绝对无法置身事外的。
信王,唉,信王啊相渊抬眼看向正与众人说着话的明远,心中暗忖:这个明远倒是要提防着些了。
孙老爷子的得意门生,是有些灼见的。
午后的日光带着炙人的热力,浓阴亦遮挡了不了几分,蝉儿在梢头看不见的绿叶堆里嘶鸣,孙老夫人的灵前断断续续的总有着哭声,这前厅的闹腾,越发显得回影苑的一方清静。
骆垂绮正洗了把脸,方才在大伯孙骥那儿也着实费了番口舌。
溶月见她擦了脸,便递上了盏酸梅汤,见骆垂绮脸上颇露冷意,她不由抱怨了句:"
同一是家子人,怎么有人那么不识好歹!
航少爷要是出了事,他们哪里就会好去!
"
骆垂绮听得这话,倒是笑了,"
哪能那么没见识!
不过是后续事宜总要商量商量。
"
笑意隐在话尾,颇有些意味深长。
然想到这番布置,就不免想到始作俑者的孙永航,垂绮眉色一敛,由这素日来的怨里又平添一股怒气,莫名的怒气。
溶月见她面色有异,也不多问,只把今日的一些丧仪事项一一细禀了,等她拿主意。
骆垂绮听了,忽然问了句:"
溶月,你觉得青鸳适合呆在这儿么?"
清泠泠的杏子眼此刻意绪不明。
溶月一怔,随即回道:"
我看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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