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页(第3页)
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
他愣愣地盯着泪珠所润湿的那一处晕圈看,隔了会儿才回过神来,马上叫道:"
娘亲,娘亲!
你别哭啊!
是菁儿惹你生气了么?那你跟菁儿说,菁儿马上就改!
"
他越叫越急,也不由红了眼眶。
垂绮听见,匆匆抹去泪渍,勉强笑道:"
没有!
娘亲没有哭,也没有生气是娘亲太高兴了!
菁儿居然认得这许多字了!
真是个好孩子!
"
菁儿到底孩子心性,听说不是生气,又在夸他,便不由十万分的高兴,只"
呵呵"
傻笑,撒娇似地将头埋在娘亲软软香香的怀抱里。
垂绮抹着孩子的软软的发,一时只得将情绪敛了,轻轻拍着儿子的背,一下一下,哄着他睡觉。
菁儿毕竟还年幼,不多时便已在自己怀里沉睡,晕红了一张小脸,暖乎乎的,看去总十分的健康,让人安心。
垂绮轻轻唤了两声,见他熟睡了,便将外袄给他脱了,让他躺平,又给掖好了被窝。
烛火幽幽,垂绮披着外袄,手中拿着书函,却再也看不进半个字了,满脑子都浮现出那几行刚劲潇洒的字,那一笔一划,似已在眼前描画出那人的模样,这一横如何遒劲,这一竖如何利落,这一字他微皱着眉,这一句他微噙着笑
五方帕,织就心头丝,从今只待、月影照梢头,三更幽梦同
三更幽梦同!
梦是同,然而,那又如何呢?
事到如今,他难道还想重新来过么?
然而这一问才闪过,垂绮心头也是微怔,她苦,他亦苦,这人生,真经得住这苦么?然而,这一岔,他们究竟是越走越远了,还是殊途同归?她无法确认,更不敢去确认。
为何他还能有所期待?三更、三更他会一如既往地期待着么?
烛光在夜里明灭,连同她的心一起沉浮。
夜里的雪依旧很大,厚厚地又覆上一层,许是想得沉了,垂绮靠在床沿上便迷糊地睡了过去,梦里乱极了,总理不出个头绪,朦胧间,总似有一双手,交握着她,想挣也挣不开。
那双手,隔着红红的喜帕,她见过;脚伤的时候,她见过;在最苦的时候,她想过;在最欢喜的时候,她亦想过。
总是忘不了呵!
正自梦中凌乱着,一旁的菁儿忽然"
唔唔"
出声,垂绮一下惊醒过来,就着微弱的烛光看儿子,只听他满口直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