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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儿。”
杜迁唤了声,却没见她反应,只好叹气着又连唤两声,才见她带着泪眼茫然转过头来,眼神似是四碎的琉璃。
杜迁忍不住拍了拍她单薄的肩,“绮儿,是我,是师傅。”
似是才回过神来,垂绮听着这一声唤,终将心头所有的委屈与骇怕全数流露了出来,“师傅!”
她凄唤一声,一头扎在杜迁的衣襟里放声大哭。
杜迁微有尴尬,继而又有些心疼,自小看着长大的徒弟,已与女儿无甚分别,又受了那么多苦,虽说是磨练,却也终究可怜。
他叹着气,轻轻拍着的肩,柔声安慰:“师傅在这儿,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吧,师傅给你撑腰。”
“师傅,师傅……”
然而哭得哽声哽气的垂绮如同孩子一般,只剩下这一声唤了。
哭了半晌,杜迁才轻轻拍着她的背,替她把眼泪擦干,见她似乎平静下来了,才严肃地问:“绮儿,走到如今这一步,为师有一句要紧话想问你。
当死亡摆在面前的时候,绮儿,你对于他,还存着什么念想?是怨?是悔?亦只剩下情爱?”
垂绮吸了吸鼻子,泪又滑下来,“师傅,我是真怨他,是真恨他,然而也是真爱他……他活着,我满心怨悒,然而他死了,我却也生不如死。
但凡他能活着,我甚至不悔曾经吃过的苦!
……师傅,但凡你能救他,我求您千万救他!
师傅!”
杜迁瞅了她一眼,长叹一口气,“怎么就是像极了你的爹娘!
简直一副德性!
……不过是寻常烈毒,药性猛烈伤身是免不了,但在宣针的眼里,还不算什么致命之毒。
你放心吧。”
“师傅!
真的?他,他真的……”
垂绮震惊莫名,那眼神,似是由死到生,迸出晶亮的光泽。
“傻孩子!
好好照顾他几日吧,也着实有些凶险。
采的是挖肉灌药,再强健的身体,也需好好将养。”
药性猛烈,再加上失血过多,孙永航恁是昏迷了近半个月,杜迁不甚放心她一个人呆在异地,也便陪着住下,自然神医宣针也被留下,到了二月二十三,宣针在诊了脉后,终于吁出了口气,“嗯,总算是跨过鬼门关了。”
垂绮一怔,幽幽地问:“他已经无险了?”
“嗯,最迟明日一定就能醒过来了。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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