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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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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比裴岫好多少,甚至比他多几分虚伪。

回顾过往岁月,姜佩兮会因曾经行径的过度刻薄而愧疚,也有几分后悔在内。

但假若真让她重新回到那些引起愧疚的契机前,她的选择不会改变。

愧疚是真,刻薄更是。

“我没看清,下错位置了。”

棋盘一侧的崔旷在寂静的灯火下出声,伸手去拿落下的白子。

郑茵护住棋盘,“多大的人了,还悔棋?”

一直出神的姜佩兮抬眼看向多年来没什么变化的崔旷与郑茵。

陈纤看他们僵持不下,只笑不语。

“阿茵。”

姜佩兮开口喊其中一人。

郑茵不情愿地撤回对棋局的保护,转身向姜佩兮卖可怜似地埋怨道,“我好不容易设的局,诱他落套。

放过他这次,我就难赢了。”

姜佩兮看了眼棋局,“你还是赢面,不用担心。”

“姜姐姐教我呢?”

郑茵开始撒娇。

“这不合棋局的规矩。”

“棋上还不给悔棋呢。”

郑茵垮下脸,丧丧地继续落子。

姜佩兮没接话,只继续看黑白纵横的棋面。

人生也该有悔棋的机会。

她想。

吴兴沈氏是世家的异类。

对于刚及笄的姜佩兮来说,恣意洒脱、率性而活的沈议,他身上无疑有着巨大的新鲜感。

因未曾触及而产生的兴趣,在她懵懂无知的爱意里掺入许多水分。

这种只因好奇而产生的好感,注定无法使自幼富贵优渥的贵女沉迷其中。

当阿姐也对沈议产生兴趣。

不懂包容,不能接受自己所有物被觊觎的姜佩兮,和沈议的缘分就这么走到了尽头。

所有物被觊觎带来的不悦,使姜佩兮对沈议的新鲜感瞬间消散。

于是那些因新鲜好奇而蔓延生长的喜欢,就此失去滋养它的沃土。

她很快便觉得沈议是惹人生厌的存在,甚至于厌恶那段经历。

那段过往,就此成为她生命里碍眼的存在。

至于沈议用以定情的绞丝纹镯。

在他们情谊互通的时间里,姜佩兮从没戴过。

她后来戴,最开始只是想气死裴岫。

等发现母亲担忧她和阿姐会因沈议闹出隔阂后,姜佩兮便没再脱下那个镯子。

母亲是裴岫的帮凶,帮着裴岫来恶心她。

戴白玉镯,使她获得一种隐秘难言的报复快感。

崔旷和郑茵再度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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