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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稚恭问:“平州的匠师考,跟内郡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这时纪远之过来,升官图再新奇,也比不上他对王葛说不清道不明的一抹思绪。
应该达不到爱慕,他也不敢,自家一直与邓家交好,这点纪远之从小就知道,来南山一起求学的邓葳也知道。
可楼船初见王葛的情景,不知为何,总时不时窜进纪远之脑海、闪现她转身走上船梯的倜傥之姿。
对,她拥有着这个年纪儿郎都少体现的倜傥气度,跟相貌无关。
纪远之想在议亲前理清自己的心,因此长辈议起该向邓家提亲了,他片刻犹豫,断然拒绝。
心若不纯净,跟邓家联姻只会害自己,也害了邓葳。
385聪明人真难缠!
少年涉世到底浅,他这一拒,仅两天时间,家中便把他异常的唯一变量查到了。
这便是纪家打听王葛的前因后果。
匠吏、亭户?家中仅一幼童在读书?纪家的打探如清风拂柳,涟漪散,然后算了。
他们愿给儿郎时间,相信不必长辈劝,远之能理清、想通。
纪远之坐下后,王葛简洁回庾郎君之问:“平州偏重兵械类考核,内郡偏重小木件雕刻。”
人家岂会真对木匠的事情感兴趣,千万别长篇大论。
孙绰:“当日三句不全诗已经传开,真的不全吗?”
王葛一笑:“桓县令也问过我,的确不全。”
庾稚恭:“可惜了。
不过……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是抒图中之景么?”
懂得怪多!
“是抒我心中宁静之盼。”
王葛若非两辈子加起来的沉稳,现在就露馅了。
她恍悟,那天桓县令半玩笑似的向她确认盗诗,破绽就在这句里!
此诗名为《画》,所赞全是画中之景,怎可能是她临时作诗?幸亏梁咏是草包。
纪远之:“我前段时间告归,得知梁咏弃学了。
他非踱衣县人,以后应不会来了。”
“希望如此。”
王葛职业假笑。
庾稚恭:“我有一疑请教主吏。
江边水轮各异,有利于碓、有利于砻、有利于磨,主吏想没想过,将诸多利合至一起?”
“阿薪,把水轮三利的模图拿给郎君。”
王葛看似风轻云淡,心中实惊。
此人仅在江边观看半日,就往这方面考虑?还是以前接触过类似机械,早有这想法,和她探讨?
不管哪种原因,她改良的“水轮三利”
都得尽快打造,不能按原先计划拖到需立功的时候呈给官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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