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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话外音相当明显,摆明是在问“爷,您这是要安置在太太屋里”
。
顾凛川不置可否地挑眉,红茶领会到了精神,赶紧上前来替顾凛川更衣,青茶向另外四茶看一眼,示意她们各自做各自安歇去。
今夜是青红二茶守夜,等到顾凛川上了床榻,二茶才想起来,今儿是太太的信期,按例不该同床,可……可都已经这样了,青红二茶决定,还是沉默吧。
相视一眼,二茶关上门守到廊下,至于里边怎么样儿,她们可不敢过问。
顾凛川倒真没想做什么,只是没道理再睡那冷硬窄小的罗汉榻,谁会好端端的放着薰阁暖被不睡,偏去睡冷床冷榻。
掀开被窝,被子里有一股很淡的血腥气,这股血腥气里透着幽密的香气,顾凛川皱起眉头,到底还是没起身趿鞋,这会儿才想起来方才那俩丫头眼神里不清不楚的意味代表什么。
虽则他没想做什么,可信期不同房是规矩,若不是小丰庄里就这一间屋子整理得舒舒服服,顾凛川十成十要推门而去。
灯花爆出一声“噼啪”
,屋子里的灯火跳了跳,暗暗灯烛下,锦被里是一张缭绕在漆发之间的脸,暖光盈盈煞是撩人心。
她的身子绵软芬芳,温暖得如同一滩软水,便是有那丝血腥气也足令人心神失守。
顾凛川不曾失守,却又记起那张滴血的脸来,究竟要有多深的恨与怨,才能让这具温软的身子硬起心肠来持刃浴血,眼下的她当真不像能下得去手的样子。
忽地被窝里多个人盯着看,熟睡中的人似有所感,且微凉的气息不住往被窝里钻,扰得她不安地扭了扭身子,接着又是一通翻滚,很快就把身子卷晕了棉被圈儿里。
看着被卷走的棉被,顾凛川挑好半天眉头,这才伸手去拽被子:“松手。”
就是不松!
睡梦中的沈端言很坚定且执拗地捍卫着自己圈棉被的资格,顾凛川越是来拉,她就越是不肯放,要不是她睡在里边,只怕都要滚到床底下去了。
顾凛川收回手,过得片刻压着被子一头捂了她的口鼻,这明显地让她的呼吸不顺畅起来,于是他很顺利地看到了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眸:“松手,被子全教你卷去,叫我如何安寝。”
几乎就在一秒钟里,沈端言迅速从迷茫到清醒,才到疑惑然后双目清明:“知夫君心中厌弃于我,夫君还请旁处安置,也省得夫君夜里难以舒心安枕。”
话外音:既然厌恶得要死要活,干嘛还要勉强睡到一个被窝里,你不嫌恶心我还嫌你丫多余呢。
毒草果然不是好东西,心里厌恶她……不对,厌恶土著正主厌恶得要死要活,竟然夜里还能一点隔阂没有地爬到床榻上来大被。
“便不舒心,端言也是吾妻。”
话外音,我不舒心跟你无关,但如果是你不舒心的话,你也只能承受着,谁让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嫡妻。
怒目瞪顾凛川片刻后,沈端言所幸坐起来,她打算自己找个地方将就一晚上,可还没挪动身子就觉得没意思。
要走也该毒草走,本来嘛,自己睡得好好的,毒草居然搞偷袭,不声不响爬上来,她要是避出去了,以后就没有话语权了。
衡量再三复又躺下,手脚张开睡成个大字,你丫不是要同床共枕么,留一小溜你好好享用去吧:“夫君若是顺手,可否熄却案头灯盏?”
一跳一跳的,跳得人眼皮子都打颤,还是熄了好。
顾凛川这会儿也已经躺下,闻言没吭声,只是伸手从床头的雕花小柜上折了一片带着桂花的枝子向灯盏弹去,灯盏应声而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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