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龄官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他感到自已的右手几乎没了知觉,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染湿了粉红的衣领。
梨香园的老板一惊,率先反应过来,急忙撇开众人来到胤禩面前道:“这位爷,都是小的不晓事,才会让龄官冲撞了您。
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老板还有些印象,这位客人是跟裕亲王世子一块进来的,就凭这一点,他们就绝对惹不起。
胤禩倒是无所谓,很爽快地放开龄官,然后转身朝大门走去,却又被人拦下了。
乌尔托一看到胤禩,竟是理也不理那个龄官,大有醉翁之意不酒的感觉:“我说,您将这花旦弄伤了,可我还等着请人回去开场呢。
您就想这么走了不成?”
因为刚才那一场意外,整个楼里都安静了下来,所以乌尔托的话不管是楼上还是楼上都听得一清二楚,有一些记性较好的人记得被拦下的年轻公子是跟两位亲王世子一起进来的,所以看到这一幕,心里不免有些幸灾乐祸,这个乌尔托怕是要倒霉了。
“放肆!
还不快让开。”
跟在胤禩后面的一名随从怒喝着。
乌尔托顿时拉不下脸,道:“我阿玛可是兵部左侍郎恒春,正白旗下舒穆禄家……”
舒穆禄恒春!
胤禩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决定明天就去找马齐聊一聊。
他扭过头对龄官说:“回去上些药,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他对自已动手的分寸还是挺有信心的
龄官咋了一下,忙应下:“是,劳您费心了。”
被胤禩这么一打岔,乌尔托脸都青了,敢情在人家眼里,他连一个戏子都不如,周围传来的嗤笑声更是让他恼羞成怒。
他刚想破口大骂,一对上胤禩俊美如玉的侧脸,心里又开始痒痒的,火气不自觉地消了大半,只是一个普通旗人(没有佩黄色腰带),家境虽然看上去不错(宫里赏出来的衣料还是挺好的),但保不准只是靠着老一辈的护佑(这话说对了,还真是靠着父辈的努力才有他今天的地位),只要他有所求(他要求的东西你给不起啊),凭自家老子的官职爵位还不是手动擒来。
说不定美人一心动就会……
乌尔托从美好的臆想中回过神来,笑道:“别让那个不晓事的贱人坏了咱们的兴致,这样吧,我请你去我府中喝酒。
我叫乌尔托,阿玛是兵部侍郎,你……”
边说边想伸手去拍胤禩的肩膀,谁知话刚说到一半,他头上一痛,发顶一凉,原来不知道是谁扔了一个茶杯下来,正好掷中他的额头,肿了一个大包,混着茶叶渣子和茶水,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
“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一个小小的兵部侍郎也能这般威风,真是开眼界了。”
雅尔江阿慢慢地走下楼,冷冷地看着乌尔托,那露骨的眼神看得他心里涌出一股暴虐的欲望,只想将那双眼睛给挖了。
保泰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把玩着一个空茶杯,道:“一个兵部侍郎哪来的威风,不会是借着哪位的势在这儿耀武扬威吧!”
兵部侍郎,又是正白旗舒穆禄家,这可真是巧得紧!
胤禩一挑眉,问:“不是说还要再留一会吗?怎么下来了?”
乌尔托或许认不出雅尔江阿和保泰的身份,但是绝对忽略不了他们腰上的黄带子,顿时冷汗直流,再听到他正在臆想的美人居然用一副随意熟谂的语气跟雅尔江阿说话,脑海中的美好画面马上变得支离破碎,取而代之的全是一幅幅家破人亡的惨剧。
正巧有人在低语。
“那不是简亲王的世子吗?”
“楼上那个好像是裕亲王的世子,没想到会撞上这两位爷!”
“那,下面这位……”
“下面这一位我没见过,不过可以和那两位坐一块的,想必身份不会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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