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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云鹫不语,只是将目光定格在半月身上,少顷才淡淡道:“半月你心绪不平,这次行动你不必出手了,好生歇着吧。”
“不可!
这次行动干系甚大,属下绝不能歇着!”
半月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想也没想便否决了百里云鹫的决定,然这一次她没有再恭恭敬敬地低下头,而是毅然决然地迎着百里云鹫的目光,“属下这条命是爷给的,为了爷,自当连死都不惧!”
“何必呢?”
百里云鹫似轻轻叹了一口气,那语气低低的话似在对半月说又似在对自己说,“这个世上,谁不怕死呢?活着多好,为何总要言死?”
“……”
半月身子一颤,紧咬着下唇一时不知如何答话。
“既然你不愿歇着,那便量力而行吧,我可不愿看着望月死再看着你们谁有不测。”
对于这些所谓的属下,百里云鹫的确如白琉璃所平静的一般,宽厚。
只因,他们于他来说,与其说是属下,不如说是伙伴,人生在世,有多少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伙伴离去而无动于衷?
“属下愿为爷赴汤蹈火!
若是望月还活着,她定也如属下这般想。”
半月握紧垂在身侧的双手。
“你若死了,阿沼该怎么办?”
百里云鹫轻轻淡淡的一句话,如一盆冰冷的水从头而浇,令半月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正当半月张嘴要反驳什么的时候,却被百里云鹫扬手打断,“去替我将等候在暗牢的客人请来吧,等了两夜,只怕客人要等得心焦了。”
望月咬了咬唇,并未再固执己见地说些什么,应了声,退下了。
前院,白琉璃自从乌篷小船后下来后,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直到确定站在湖心楼阁上的百里云鹫的目光再也瞧不见她,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湖心楼阁的方向。
四季常青的竹子掩映在通往银玉湖的小道上,遮挡了白琉璃的视线,然她是隔着层层交叠的竹枝看了那根本就看不见的楼阁许久,才转回身,继续往前院的方向走。
大红灯笼,红绫编花依旧挂在整座府邸的各个角落,与昨日的情景没有任何差别,然而却又真真的有差别,因为没有了那笑闹之声,没有了那热闹的味道,整座府邸虽然打扫得干干净净,却是冷冷清清,便是连那会在某一个庭院只知低着头挥动笤帚的憨实也不见了,静静悄悄,仿佛没有生气一般。
白琉璃手里拿着百里云鹫编给她的竹蜻蜓,心冷冷沉沉,真的是一座能考验人究竟耐不耐得住寂寞的府邸,百里云鹫生活了二十四年的家,一直都是这样的么?
他的爹娘,又该是怎样的人?
走着走着,耳畔忽然传来了笤帚扫过地面发出的沙沙声,原来正有一个家丁正拿着笤帚在清扫昨日的狼藉,只是他只顾打扫,没有注意到正从回廊下走过的白琉璃。
大红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摆,却再也给不了这座府邸添上一丝暖意。
白琉璃走到前夜她休息过的院子,才走进月门便发现已然换上袄子的沙木正低着头在院中来来回回地踱步,一边踱步一边在低声碎碎念着什么,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犹豫与不安,忽然,只见她跺了跺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猛地抬起头,转身就要往月门跑,却又在刚刚转身抬头时愣在了原地。
“大小姐!”
看到正站在月门看着她的白琉璃,沙木惊呼一声,连忙冲到白琉璃面前,“奴婢见过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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