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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将云浓领到一个僻静的院子,接过丫鬟奉上的热茶,向云浓笑道,“郡主不用担心,妾身已经收到消息了,他们都好,日夜赶路已经到了洛阳了,再过些日子,秦大人也能回京了。”
秦翰能回京云浓自然高兴,但罗忠国去的却是千时之外凶险之地,“你也要多保重,等着世子跟子健回来。”
“郡主放心,我一定会,您看看这碗里,人家喝的是茶,我每天都是银耳燕窝的,一点儿都不舍得苛待自己,我还等着他们父子回来的那一天一家人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我们的小日子呢,”
何氏笑容恬淡,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与其留在京城将来被送到刑场,倒不如拼上一场,最差的结局还能用自己的性命换得儿女的安好,“只是我不好有太大的动作,不知道郡主能不能替我们在江南寻一处避居之地?”
说着拿出一只匣子来,“这里边是我的一点私房-”
“行,刚好我在江南有亲戚,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云浓打开匣子看里面是一摞银票,大概点了点足有十万两,有这些银子,置些田产店铺,倒可以保得罗家在京城这些人生活无忧了
☆、
两人说完要说的话,何氏也不多留云浓,亲自送她出门,不想正遇到同样也过来吊唁的吴尔妍。
吴尔妍也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云浓,虽然心里不情愿,可在人前,云浓就是她的大嫂,“没想到郡主也过来了,早知道咱们一起来了。”
“郡主府离侯府不近,没必要叫来叫去的,再说了,你来是代表侯府,我来是代表郡主府,”
云浓淡淡的看着吴尔妍,声音不带一点情绪,“好了,我刚好要走了,你快去上香吧。”
“郡主,咱们毕竟是一家人,过年的时候父亲也希望您跟大哥也能回去,”
吴尔妍只觉耳边一片嗡嗡声,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周围来吊唁的夫人们在议论她,这个时候万不能叫人说出什么闲话来,吴尔妍表现的足够真诚。
“瞧你这话说的,仪宾是秦家的义子,又与世子一样写在先顾夫人名下,这过年祭祖之事自然会回去了,只是他现在人在天津,若真是赶不回来,也能只先忠君之事了,至于我么,是秦家的媳妇,到时候自然会过去的。”
云浓看到灵堂前有相识的夫人,也不再理会吴尔妍,过去一一跟她们寒暄了,辞别了何氏,登车而去。
“吴夫人,请,”
何氏看了一眼面色青白,显然是被云浓气着了的吴氏,也不甚热情。
秦翰终于在年二十九赶了回来,看着一脸胡茬风尘仆仆的丈夫,云浓也是万分心疼,亲自备了热水服侍他沐浴。
“怎么样?人都送走了?”
云浓拿了澡巾轻轻帮秦翰擦着后背,短短一月,秦翰又瘦了许多,“路上很辛苦吧?”
“嗯,”
秦翰疲惫的几乎要在水里睡过去,“罗子健我带回来了,就养在无垢庵。”
“没有罗子健?”
人家辽东要的就是这个嫡长孙,没有了这个孙子光去个罗忠国做什么用?
“罗子健自然有,不过不是真的罢了,一个十岁的小孩儿,没有人会想到防备他,”
跟着罗忠国去的罗子健是太子特意从暗卫营里挑出来的小孩儿,年纪虽小,但身负武功,做事沉稳,而且与罗忠国没有血缘关系,罗忠国行事也会少些顾忌。
“高舜丰那边已经到了辽北了,送过来的消息说其实罗宪庆跟辽北罗家兄弟并不一心,这果子还没摘到,都已经在考虑如何分的问题了,”
这也给了朝廷可乘之机,秦翰话没有说完,已经头靠在浴桶沿上睡着了。
云浓看着沉沉睡去的秦翰,出门叫人再抬了热水进来,自己就坐在他的身边,只要感觉水温变凉了就续了热水进去,免得秦翰着了凉,顺便也在想着她自己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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