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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夷岷道:“我知道,我在燕国夫人面前可是什么都没讲——我只是想着,咱们早先跟三叔、阿虚也不是很熟悉,如今燕国夫人对二房这样冷漠,也不知道去了帝都之后,他们会不会用心提携咱们?”
“即使不用心,为着面子考虑,总也会给咱们谋个差使吧?”
简夷峻苦笑道,“总比咱们一直扃牖乡间的好。
说到底也是咱们自己不争气,读书读不出个名堂,若似三叔当年,祖父一心扑在二叔身上,什么时候管过他?可你看三叔金榜题名之后,反倒是把二叔压下去了。
二叔要不是尚了晋国大长公主殿下,又哪能在帝都待这许多年?”
“三叔年轻时候可是有城阳王妃护着的!”
简夷岷觉得弟弟举的例子不对,他们两个叔父虽然不和,却都有人疼着护着,真正没着没靠的,说到底还是他们大房。
不过两人确实是因为读书不成,才不得不依靠亲戚谋取前途,否则他们若是有本事考个进士,也不至于连个护送弟媳、侄女的差使,都要同宋家旁支计较了。
想到这儿,他怏怏一叹,不作声了。
次日起身后,简夷岷兄弟正与宋珞岩、宋曼两人客套着走进驿站正堂用早饭,宋宜笑打发了铃铛出来同他们商议:“万没想到二房绝户的真凶会是代国大长公主殿下,如今帝都那边诸位长辈的心绪定然是非常糟糕的。
所以夫人想着咱们能不能赶一赶路,免得公爷一个人在帝都,几位长辈那儿来回跑,受不住。”
简夷岷等人都没意见,从这日开始,一行人就加快了速度。
虽然考虑到三个孩子尚且年幼,不至于说夜以继日,但也不复出发头一天的悠闲了。
如此到了京畿,倒恰赶着避暑结束,圣驾奉太皇太后与苏太后返都。
明显练过弓马的宋珞岩跟宋曼叔侄还好,其他人,包括一直坐马车的宋宜笑,都分明瘦了一大圈。
以至于特意在城门口接人的简虚白看到,又惊讶又心疼,招呼众人一块到了燕国公府,略略寒暄几句后,便送了客人们去客院安置。
自己匆匆赶到内室,见妻子已经梳洗好了,正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不禁撩袍到她身侧坐下,埋怨道:“皇外祖母跟二伯母虽然为代国姨母及咱们家二房的事情难过,但在众人的劝慰下倒还撑得住,你何必这样急着赶回来?亏得辽州离帝都还不算十分的远,真要是千里迢迢,你们娘儿俩个怎么撑得住!”
“二伯母素来待我好,闻说她遭遇这样的事情,不早点回来看看,我心里实在放不下。”
宋宜笑有气无力道,“何况清越也想你了。”
简虚白见她没精打采的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道:“罢了,你先好好睡一觉,明儿有精神了再去皇外祖母还有二伯母那边吧!
不然现在这气色叫她们看见了,反而要为你担心。”
饶是如此,次日宋宜笑到了太皇太后跟前,明显苍老了不少的太皇太后看到她,也是分明一惊:“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你这孩子也真是实诚!”
后面这句话,却是以为宋宜笑之所以瘦,乃是因为守孝期间太清苦的缘故。
宋宜笑忙解释:“说来惭愧,臣妇在辽州时倒还好,之所以憔悴如斯,却是因为牵挂帝都,赶路所致。”
她可是晓得太皇太后很不喜欢简平愉跟简离旷的,虽然说为人晚辈,孝中生活清苦理所当然,但在深恨简平愉父子的太皇太后面前表达对那两位的孝心,却是自讨没趣了。
宋宜笑自然要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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