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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碧微失笑道:“她一个四岁小儿,也值得你计较什么?只看着那日她在宁德堂上呵斥那杨御女的话,就晓得何氏压根就没想认真的抚养教导她,若是孙氏还有复宠的一天把她接了回去也还罢了,若不然,就那么个性情,没个能干的母妃护着,你以为这宫里有几个人是好性子?”
又道,“小孩子不会说话,我听着她这几句话也未必有什么恶意。”
“西平公主更生气呢,说姐姐你过几日就会好的,哪里像右昭仪一样连避暑都来不了?”
叶寒夕嘟起嘴,“结果新泰公主当下眼睛就红了,就要从步辇上扑下来——何宣徽手忙脚乱的才按住了她,匆匆回宜晴阁去了。”
牧碧微就笑:“左右你就在旁边,她也吃不了亏。”
“可也没占到便宜啊!”
叶寒夕悻悻的道,“众目睽睽之下……唉!”
看她一副遗憾的样子,牧碧微不禁笑出声来:“莫非你还想追着新泰公主打不成?为了这么一句话?你好歹也是她的母妃啊!”
叶寒夕撇嘴:“她又不是我生的,又不可爱,我做什么要怜惜她?”
“你这话说的,自己也跟没长大一样。”
牧碧微笑着笑着就若有所思了,“何氏这几日,都一直从旖樱台附近路过吗?”
一箭七雕(三)
聂元生更衣沐浴,又有随驾太医为他看过了伤处,另行上药包扎,装束一新,更休憩了片刻,才到了晚膳时分,自有人过来领他去宁德堂。
宁德堂里姬深已经带着步顺华和苏孜纭在等着了,只是聂元生却不肯当着她们的面禀告,一进去就道:“臣请陛下赐臣单独奏对!”
闻言步顺华和苏孜纭都变了脸色,苏孜纭就疑心聂元生这是有意抢夺自己父亲的功劳,便不肯走,道:“聂舍人所言之事,与家父也有关系,表兄,我想留下来听!”
步顺华横她一眼,对姬深道:“陛下,我也很想知道燕郡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聂元生淡然道:“苏家女郎想是误会了,下官要奏对的事情与武英郡公没有半点关系,燕郡的郝家、展家谋逆,这详细经过,总要叫陛下知道,此外还有原本的燕郡太守计筥,苏家女郎对计筥想来是兴趣不大的。”
苏孜纭沉吟了下,心想谅聂元生也不可能把武英郡公的功劳全都吞了,到底这次能够平定郝家、展家,都是武英郡公发兵及时呢!
又想自己若不走,步氏定然也不肯走,到时候聂元生什么都不说——朝中本就有人要弹劾他这次的所作所为,看来聂元生多半和自己一样,担心这次的功劳反而被人弹劾了去。
这么想着,她就点头:“那么表兄,我先下去了。”
又斜睨一眼步顺华,“顺华娘娘,后宫不得干政,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等两人都下去,又屏退了众侍,姬深才问道:“到底何事,如此郑重?”
“陛下,臣要请罪。”
聂元生跪到丹墀下,沉声道。
姬深不由失笑:“你才到时就请过一次罪,如今又要请罪——直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朕想你总不会对不起朕的。”
“臣这次所犯之罪委实太大。”
聂元生苦笑着道,“盖因……臣假传了陛下圣旨!”
姬深一怔:“你假传的是什么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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