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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萎已久的花枝重得甘露,枝蔓复苏,一夜新绿。
绿中花发,人醉花阴。
……
谢致的发丝全散,尽垂下来,几缕青丝垂在常蕙心面上,挠着她的鼻息。
谢致伸手将自己的发丝扒开,他热汗蒸腾,心里却是温润的,脉脉地想:续命,真好。
谢致从来不信这世上有白给的重生好事。
每个人只有一辈子,过完就灰飞因灭,再抱怨再后悔,也没得重来。
若想还阳续命,就必须付出代价。
就如月亮有圆就得有缺,潮水有涨就得有落,人总要舍弃一些东西,才能得到一些东西。
付出几十年生命的代价,谢致一点也不后悔。
相反的,他反倒高兴,他命尽,常蕙心死,他们同日同时死,去往冥狱也是相携执手,这是多少鸳侣求而不得的幸事!
谢致下巴扬起,刹那间倾了九天银河。
……
银河九曲十弯,斗转回流,来来去去,待常蕙心再醒时,天已经亮了,日光透过窗缝投进来。
她发现自己被谢致栓在臂弯里,侧着身,脑袋和一只手都贴在谢致的胸膛上——他的胸膛跟底下的地龙一样火热。
常蕙心听见房外有“扑哧扑哧”
的声音,好像是雪在打松针……下雪了?常蕙心两肩一颤,谢致旋即醒来。
他警觉地坐起身,忽然发现怀中拥着的是常蕙心,便笑开去,重新躺下来。
常蕙心问谢致:“你怎么又躺下来了?”
谢致笑道:“还早。”
他一只臂膀仍栓着常蕙心,另一只臂膀则曲折起来,枕在脑后,身子平躺着,望着天顶笑。
过会,谢致道:“阿蕙,外头好像下雪了。
等会我们起来吃过早饭,出去赏雪去。”
常蕙心欣然应允,又过会,谢致将身子侧过来,面对面瞧着常蕙心,去抓她贴在他胸膛上的那只手,道:“唉,醒来了就睡不着了。”
谢致又道:“夜间你眠着,这只腿就一直搁在我肚子上,真重。”
常蕙心撇了撇嘴,旋即踢了他一脚,谢致假装“哎哟”
,身子一滚,将本就揉得不成样子的锦缎裹起来。
锦缎将两人肢体缠着,谢致和常蕙心的发丝也缠在一起,一时难分。
四目相盯,呼吸逐渐加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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