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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父交给谢致一张空无一字的白纸,说这个便是方子。
谢致举起白纸,对着光线照了又照,仍是白纸,不见字迹。
“现今看不出来的。”
容父解释道:“在下言而有信,殿下大可放心。
只是在下谨慎,说实话不大放心殿下,所以特制了这张纸。
殿下只须耐心等候七日,七日后,这纸上的方子自会显现。”
容父心想,七日,已足够他和儿子容桐远离京师。
见谢致仍抿着唇,脸上无笑,容父再出言道:“殿下真的不必担心,七日后,只管照着这方子给谢夫人抓药,调理一两个月,就能痊愈。”
讲到这,容父自己心里感叹,常蕙心身边的男人变了,“谢夫人”
这个称呼居然都不用变。
想到这,容父愈发觉得应该拉着容桐,早早离开京城。
再也不要回来。
……
所以这会谢致见了容桐,除了意外,还有些不悦,问道:“你怎么还没离京?”
容桐回道:“不打算走。”
谢致皱眉,“不打算走?你父亲呢?”
“家父被我说服,暂时亦不会离京。”
谢致提高了嗓音:“你又打算做什么?!”
容桐并不急着应答,回头往巷外看,很快,就见着容父步伐匆匆,也拐进这条巷子里来。
容父年纪大了,平日酒又喝得太猛,脚下走快了,嘴上就喘得厉害:“殿下、殿下放心,这次是在下、在下……和犬子一道做的决定。”
常蕙心劝道:“洪大人不急,慢慢说。”
“还是我来说吧。”
容桐抢话道。
常蕙心闻声望向容桐,容桐却又将头偏开,始终不与她对上目光。
容桐不急不慢道:“昨夜,我去了一趟天牢。”
☆、月照梨花(六)
听闻此言,谢致和常蕙心异口同声问道:“你去天牢做什么?谁放你进去的?”
常蕙心对容桐道:“你怎么还执迷不悟!”
容桐沉默,过会,用轻得似烟的声音嘀咕了几句,谢致和常蕙心都没听清。
碍着容父在场,谢致不便直接说容桐是“类犬哼哼”
。
常蕙心问容桐:“琴父,你究竟在说什么?”
容桐竟先环顾了一圈,确认无人偷窥,才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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