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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手抓住黄绸奏章的一角,“啪”
一声,掷到地面上。
胥不骄一惊,连忙捧起地上的奏章,放还上去,又轻轻说:“太子这次是去养病,却没有经过皇命就擅自做主去擒匪……也算是个错处。”
在天子身边当差多年,哪儿会不知道皇帝的心意?皇帝肠子怎么绕就能怎么跟着转。
错处?擒匪失败了就是错,如今成功了,还是江南臣子百姓中的英雄,那就是大功劳了。
擅自做主,更加有理由好辩。
匪祸横行,民不聊生,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太子代表皇族征伐贼子,时辰不充裕,并没提前汇报京城,也是情有可原。
皇帝冷笑。
提笔酌令江南几个郡守盯人,整理好,已经入了一更。
皇帝想了想,眉头一压:“不骄,替朕拟一道夹单密函,给长沙郡,盯着江南太守。”
胥不骄明白,这是一个盯一个呢,当皇帝的疑心病都重,叫江南的长官盯着太子还不放心,只怕时间长了,太子将江南郡守买通了,再用别人监管一道才算稳当。
长沙郡离江南一带不远,派出长沙郡也是自然。
只是……
“皇上,这密函,是要拟给长沙郡的太守么?”
胥不骄循例问。
皇帝说:“密禀中多加个人,叫那人协助长沙郡太守完成。”
一个岗位只有一个,容易徇私,要两个人相互牵制监管才行。
“皇上属意谁?”
皇帝眼一沉一亮,笑笑:“朕不是有个亲戚在那儿么,调他到长沙郡太守身边,辅以佐之。”
胥不骄一个木楞,想了半天才会过来,不会是说谢昭仪他姨老表,那个疯疯癫癫的小县令吧!
上次召进京,没成功招呼好这大舅子,说要升,结果还下旨有生之年不准进京……怎么着,现在是强迫症发了,又记起来了不成。
小县令一接任务就是给天子搞暗探,也不知道能不能胜任啊。
可皇帝既然吩咐了,还有什么好说。
胥不骄提笔在一边儿,默默草拟。
皇帝见他脸色诡异,明白他在想什么,有些羞恼,笔一扔:“你说什么鬼话!”
胥不骄一惊,摔,臣连个屁都没放啊。
皇帝置若罔闻,继续羞怒:“你是想说朕私心重,国事当前,居然只知道给谢昭仪家人送提拔和升迁的机会,是不是。”
胥不骄:“……”
。
皇帝掷地有声:“什么人能办什么事,朕知道。
小县令性格虽然有些怪,但是两袖清风,廉洁得很,连个瓜都舍不得吃的朝廷命官还能有几个?而且一条路走到底,倔驴子一样。
这种人要是都不适合监察官员的活计,就没几个人适合了!
几名州郡太守彼此有交情,光靠一个长沙郡太守去监察,朕没谱儿!
新官上任三把火,把这小县令调到太守边,错不了。
你却还在心里暗搓搓地埋汰朕这是徇私枉法,是个耽溺女色的昏君!
别说不是!
你肚子里装的什么朕会不知道?呸,真是龌蹉得很。”
胥不骄都要哭了,噗,尼玛短短时间没点儿脑补能力还真想不了这么多啊……。
太子日常和击匪事的奏折旁边,是宗正府求问关于萧充媛的处置,另附带朝臣意见。
宫闱女眷的争风案本与朝臣无关,但大司马权倾朝野,提携的门客多,都纷纷愤慨进谏,要求从重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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