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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福儿坐下来,不徐不疾:“中常侍有什么不能明白说?”
胥不骄也就明白说了:“有人举报谢妃与北方废储私下有联系。”
“胡说八道!”
谢太傅甩袖子。
谢福儿望着胥不骄:“是圣上叫你来抓本宫去受审?”
胥不骄见谢福儿两个晶莹雪亮的眼仁儿盯过来,倒现在审自己似的,斥走室内的下人,收了严肃嘴脸,干笑起来:“贵妃言重了,要是圣上能舍得,现在来的不是老奴,可就是宗正府的人了,场面哪儿能这么安静,您也早就跟萧充媛当时一样,拘在宗正府的监牢里头受审去了!
圣上这不是给您开小灶、走后门么,贵妃回宫后,圣上亲自审理此事,有什么话三口六面说清楚,再行裁决。”
“是哪个不要脸的诬蔑贵妃!”
谢太傅气得胡子直翻。
胥不骄说了个姓氏加职衔。
谢福儿不大熟,望一眼爹爹。
谢太傅琢磨了一下,冷笑一声:“原来是郦司马的旧门生啊。”
果然背后是赵王,这皇子盯得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紧,打不下自己不罢休的节奏。
谢福儿豁的起了身:“行,本宫这就回宫跟他们去对峙。”
走到门槛前,主动回了个头,谢福儿笑了笑:“还没搜呢,搜,搜,赶紧的,趁热乎的。”
可没那傻还把信留着作纪念。
虽然才八个字,要被人发现怕也不得了,看完就给烧得干干净净。
☆、
回宫半路,省亲的安车在胥不骄的马轿后面行着。
谢福儿十天半月没迈大门,一出门就变了个季,进了夏天。
傍晚热气还不散,关在车子里更闷,一摇一晃的安车驶得慢吞吞,谢福儿胸膈憋,叫赵宫人掀窗帘,呼了几口新鲜空气。
赵宫人想她以前坐车没晕过,肯定是担心了,一边给她拍背一边劝:“有什么事说清楚就好,圣上还有什么不信您的?”
信赵王恐怕比较多些,夜风灌进来,不热了,慢慢的还有些阴凉,谢福儿拢紧了氅,脑子里那件心事冒出来,见差不多快进御街了,时辰不多,把赵宫人拉过来,低声说:“赵宫会把脉吧。”
赵宫人是老宫人,宫里待久了,各部门的人都熟透了,太医署的医女堆里也有两三个闺蜜,闲来无事学过几招,见谢福儿已经扒上了袖子,露出光溜溜的雪嫩腕子,一愣,顺着她眼神将手搭上去。
这一把,赵宫人变了脸,又讶又喜,可到底是个沉稳人,想自己只是个半吊子水,这脉象浅,拿不大准,怕把错了,不敢贸然下决断,只说:“回了宫,奴婢就去喊太医来。”
被谢夫人那么一提,谢福儿也酝过来身子的情况,再瞧赵宫人的样子,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开口:“先别慌着说。”
赵宫人急了:“耽搁久了出了纰漏,叫奴婢怎么交代?”
这是多事之秋,有人盯得紧,只怕说早了更有纰漏。
先有个陈太后,太后进了佛堂,给太子成日祈祷去了,又来了个赵王。
谢福儿将赵宫人手一抓,赵宫人前后一想,猜到几分:“贵妃心思操多了,那是皇子,可不是天子,皇上这还健在呢,那孩子纵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会……”
这个皇子不一样,是皇帝膝下唯一活着成人的儿子,又是皇帝一心想栽培的人。
更重要的,是个叛逆期的少年。
世界上最懂中二少年的人还能有谁?中二少女罢了……
既然进了京,驻了宫,他就不会让储君位有任何闪失。
赵宫人也听说过那赵王不是善茬儿,小小年纪,在属地人命债就攥了一手,如今回了京,风头正盛,羞太傅,辱中宫,偏偏皇帝放任着,又不算是大错,哪个都不好说什么,见谢福儿不说话,也噤了声。
谢福儿踏进建始殿时,看见收到实名举报信的廷尉站在皇帝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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