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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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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生父皇殒命、几名亲兄弟莫名死去、亲叔叔回朝登基的那一年。

短暂的惊喜过后,他知道,如果不想他和她的悲惨重来一次,自己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他托病,尽量不吃宫中的膳食,就算吃了也立刻挖喉吐出,借口身子不适,避免六叔的怀疑,就是不愿像几个兄弟一样的下场。

没有人会相信,堂堂个皇子,好几个月都是靠母舅偷偷捎进宫的干粮来维持生存。

几名兄弟陆续逝后,打的是京城一场瘟疫的名义。

六叔到底也有些良心,留了他一命,没有穷追猛打。

也许并不是有良心,而是需要留一个侄子,来堵天下人的嘴。

新帝登基后,他没有再像前世活得谨小慎微规行矩步,反其道而行之,肆意过活,朋党,用肉肥膏腻、游戏人生来蒙有心人的眼,让高位上的那个人觉得自己是个不成大器的。

还有好几年光阴能改变,他心态平稳,不徐不疾。

最无奈的是,只有先改写了自己的命,才能来挽救她的。

这期间,只能故意避而不见,错过跟她的一段光阴。

他作废了今生跟她的婚姻。

谢福儿听了半会儿才会意过来,他说的那宠妾是指自己。

高长宽不想跟她说那么清楚,有些记忆有不如无,见她疑惑,说:“昔太祖皇帝强纳花蕊夫人,视作禁脔独宠,说什么百般爱万般怜的,还不是由着弟弟在校场上射杀了妃子。

赵王是他亲子,比弟弟又是更亲几分。”

太祖、花蕊夫人什么的,根本就不是这年头的人和事,谢福儿试探:“你说的花蕊夫人太祖皇帝,是谁?”

高长宽松开她头颅,凝视她眼,脸上有柔情:“不大记得了……依稀很久前,有个人跟我讲过这个故事。”

不管记不记得,谢福儿却彻底信他,他知道不属于这时空的事,那么他的提醒就不是信口开河。

她蜷手推他胸膛,退后了两步,拜了一拜:“多谢提醒。”

高长宽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还是不愿意走?上次在驿馆我就说过,就算你走,也不会有后顾之忧,不会牵连谢家。”

谢福儿笑了笑:“太子办事一向稳妥,我当然放心。

太子是不是打算趁着大雨,一把大火烧了这个没人管的冷行宫?到时遍地烧成黑炭的死尸,举朝上下只当一个出宫礼佛自省的宫中夫人倒霉,丧生天灾,当然不会牵连我娘家了,说不定皇上到时还因为愧疚,让谢家世代享受延绵恩泽,从此我却成了个没名没姓,连爹娘兄弟都见不了,一辈子回不了家的活死人。”

高长宽没有讲话。

谢福儿蹲下身,试了试那名内奸的鼻息,被高长宽这么来去一折腾,早断了气,缓缓站起身:“……那个告诉太子花蕊夫人故事的人,还有没有跟太子讲过另一个故事?蝴蝶在东岸拍动一下翅膀有可能会引起西岸一场飓风,太子既然能逃出生天,改命换运,那名宠妾也不见得一定就是我。

我既然得了太子提点,以后也会加倍小心,太子珠玉在前,教了我,与其躲,不如争。”

顿了顿,老实说“时候不早了,太子帮我收拾了这具尸体就走吧,我一个人搬不动……”

高长宽唇角有股涩苦笑意,还是固执:“我再等你两天,你再考虑考虑。

雨大涨潮,封了河路,我也走不了,这是天意……”

其实来之前就在北方测算过,把天气当路障,来掩饰行程。

匈奴与西方结交广,测绘天气的仪器比中原丰盛得多,

话没说完,面前人绕过来,高长宽被她托起手,掌心滑进个冰凉的东西。

“水路不通,走陆路。”

谢福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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