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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直接派人收缴他们的私库最是方便。
只是圣人仁慈,不忍罢了。
国库空虚,举国四处要钱,这等心头无国无君的就不要当官了。
郑大人只管一家家来,那些人满头小辫子,拿些证据威胁!
我还的那欠银就是这么来的。
不然我们家公账上哪有那么多钱。”
程林忙问是怎么回事。
贾赦笑着将自己不要脸面、拿着掌中馈的弟妹多年贪墨的证据威胁她还钱一事毫不介意说了,末了还说,“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
好好对她说,这位太太,您贪墨公账了,现如今我这个家主已然查出来,您还几个银钱可好?她定然不睬你。
直接摔证据到她脸上,告诉她不还钱便去告状,既然她比我更丢脸,我不介意小赔上一点脸面。
她可不就老实了?不然她还以为这个家是她的呢,鸠占鹊巢还当自己就是鹊了。
世上刁人多是善人惯出来的。
都如孔夫子所言,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世上方能太平。”
一语未了,对面的程林和旁边的姜文都悄悄踢了他一脚。
这厮说得太开心,忘记上面坐着皇帝了……
这才明白过来,贾赦忙请罪:“圣人,臣喝醉了!”
圣人哼了一声:“贾爱卿酒量甚小,喝茶也能醉。”
贾赦居然正色顶嘴:“回圣人,茶喝多了也能醉,称做茶醉。”
程林无语了,瞪着他不知说什么才好,倒是姜文大笑起来,指着他道:“只怕圣人说一百句你也顶一百句罢。”
贾赦装憨傻笑。
如此算是解围。
所幸圣人没那么小的肚量。
贾赦此时方一身冷汗。
自己跟皇帝这是第一次见面,万一是个性情不好的,纵不至于当场拉他出去砍了,也能治他个不恭之罪。
不过从现在的反应来看,这皇帝还可以。
如此,今日这个机会正好投诚。
今上自登基以来,处处掣肘于太上皇并权贵朝臣,另有一众不省心的兄弟,势力繁杂,互相牵扯。
故心中甚为烦闷。
他如何不想大刀阔斧?只是朝局如此,只得暂忍一时罢了。
方才贾赦的话虽粗俗,但有一句,鸠占鹊巢还当自己就是鹊了,直瘙到他心中痒处,遂对贾赦印象又好上几分。
此人前半生酒色荒唐,庸碌无为。
近半年忽然变了个人似的,从林如海临终的折子来看,乃是因其子受人算计,自觉已临死境,方奋力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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