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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青虽然平时是个性子直爽,从不想那些烦心事情的人,待人和气可亲,对下人也从不随意打骂,可她却最是听不得自己丈夫有丝毫的自卑情绪。
只要听见,她必是要着急上火,跳将起来。
她一听得胤祐又说出这番不是滋味的话来,自然不会不理,于是索性停了手里的梳头功夫,转身走到他面前,摆出一副教书先生要诲人不倦的架势,大有非把这个道理讲明白不可的意思。
胤祐既不恼她逾越妻纲,也不说话,反倒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就在等着听乐青“循循善诱”
的那些话:。
“大哥他虽是长子,可不见得长子就一定有本事啊,他没什么本事,可又喜欢贪功,几次打仗要不是他身边那些副将指挥的好,还有皇叔替他扛了罪,就凭他几次指挥错误,害得咱们八旗兵损兵折将的,他早就是该下狱的份了。
可他还不知道收敛,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二哥么,闹成今天这个地步,他要为此负上很大一部分责任,可他毕竟是嫡子,皇阿玛对他令眼看待也是很平常的事,这咱们且不去说;三哥是有才华,可他平时哪里顾过什么朝政,整日的和他手下的那些文人厮混在一起,弄得三嫂很不高兴;五哥肚里的墨水还没他家的教书先生多,只是人好,温厚,是咱们亲戚里最有名的‘和事佬’;八弟是有本事,可他心术不正,那些聪明本事不说怎么用在替皇阿玛分忧上,都用到怎么钻营人脉,怎么谋算二哥的储位上去了,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谁看不出他那套假模假势的意思来,那还能有什么好?。
九弟十弟那就更不用说,统统都是酒囊饭袋的吃货,再这么跟着八弟混下去,早晚得倒霉;只是可惜了十四弟,那么本事的一个人怎么就和他亲生兄长不亲近,反倒去和八弟他们走的那么近,近墨者黑,好端端一个可造之才就这么耽误了,难怪四哥心都凉了。
你看,这么一算,要说真能办事的人,我看你的那么多兄弟里,还真只有四哥和你十三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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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你没参和进那些破事里去就挺好,平时替皇阿玛办办差,帮衬着四哥他们做点事儿,有什么不好的。
管他皇位不皇位的,你以为那把椅子那么好坐?咱大清国这么大一份家业,扛在身上得多累心啊,天天都是事儿,哪个地方遭了灾,哪儿的百姓受了苦,不都得做皇上的操心哪,更别说那些惩治贪官污吏的事情了。
你瞧皇阿玛说要整治吏治,可你看,说了多少年,咱大清朝里的‘蝗虫’不照样多的杀都杀不完?。
要我说我宁愿你能象现在这样做个安生的爷,将来管他谁做皇帝,反正都是咱们的亲戚,咱们一不闹,二不争的,新皇上也是明白人,看在眼里,一定也记在心里,能明白咱们的意思,将来一定会对咱们好的,有的是富贵的好日子过,不愁吃穿用度的,多好呀!
人都活到这份上了,还要怎么样啊,该知足了。
凭他们去抢就是了,爱谁谁去坐呗,干咱们什么事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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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祐,我再说一次,别老觉得自己没用,别觉得你生了条残腿就象欠了谁,对不起谁似的,干嘛呀,我说你这天生的病根,是老天爷疼你,他老人家一定早就算准了这些事,这是在保你哪!
还有五哥、十二弟,他们跟你一样,也都是老天爷疼的宝,所以皇阿玛的这么些儿子里,就让你们几个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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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告诉你,当初我没觉得嫁错人,现在,哼,我更是觉得自己嫁得太对了,我就爱你这样的!
我不信能有哪个府里的福晋有我过的这么滋润的,就冲你这腿残的贝勒爷,我还就死磕上了!
你要是今后再说这些丧气话,我听见一次打一次,管你爷不爷的,我可不给你好脸色看!”
胤祐抬着头,怔怔地看着一副“泼妇”
模样,双手叉腰站在他面前的乐青,眼神无比复杂而深沉。
与她成亲这十多年来,她已不是当年那个在洞房里羞涩地能掐出水来的小媳妇,而成了一个会张开翅膀,保护自己孩子的勇敢的母亲与可以独当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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