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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沉默地坐在灯下,喝完了粥。
病好之后的周沫时来运转,许是因着忍辱负重和带病上阵的光荣品质,在科里顺利打破“传闻”
,成功混开,笑容也因为融洽的相处而多了起来,打破封印,可爱感也冒了出来。
李亦柔下班时悄悄拉着她说:“你知道吗?知道你要来的第一天,护士长就打电话去你之前的病房问情况,那边说的很难听,当时护士长眼睛都气歪了,以为来了个除了好看什么都不会还要搞事情的人。”
周沫面色淡淡,听着她继续说,可心里的柴火已经将老干部病房那几个碎嘴的糟心大混蛋烧了一遍又一遍。
她以为过了个年,大家长了一岁,便忘了那些前尘往事,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她是这么想的,可莫忘了,“□□”
。
你永远无法知道对方恶意的底线是什么。
周沫知道自己在京城人单力薄,也无心久呆,不过是四年多而已,这帮人早晚会消失在她的记忆里,那些所谓的“名誉”
和“气不过”
,都会如烟散去。
她是这么想,主要也是斗不过,但纸包终究不住火,余味还是知道了。
张岩被揍了一顿。
这个揍,不是余味单独完成的,是他和濮金两个人,一个兜套麻袋控制现场节奏,一个伸拳抬腿实行报复。
张岩身量矮,人又瘦小,看着无比猥琐,濮金对着麻袋兜骂他:“你鸡儿多大就敢动我哥们儿女人,自己也不照照镜子。”
而余味像一只没打镇静剂的野兽,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暴跳如雷,瞋目切齿,下手没个轻重,将张岩抓小鸡子一样拎起又扔向墙,一拳拳地闷声落下,一点都没收力,最后是濮金拦住他,才收了手。
濮金吓了一跳,即便是当时全宿舍站在了他的对立面,逼他向50万妥协他都没发出任何反抗和暴力动向。
“你以后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你再敢打一次主意试试。”
余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他愤怒得恨不能拔刀。
他用力地在濮金的束缚中挣扎,用力地出了几口气,才找回一点理智。
他今日恨不能把这人打死。
所有周沫那阵的不对劲和死活不愿请假的原因都对上了,他失了神一样地往路口走,齐峰开着车在巷口等他,濮金走前不死心又踹了一脚,飞快地溜上了车。
齐峰扫了眼医院的后巷,长弄深处,瘦弱的男人靠坐在墙角,还保持了防卫姿势,挣扎着摘麻袋套。
前阵树叶的新芽已经泛出深绿,成熟姿态地在风里摇晃,路边花圃的娇花开了一朵一朵,拥成簇簇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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