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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柳柳话都没说完,几乎是被扔出去的,她靠着门,终于反应过来方才居然被周沫给欺负了一通,还没还得上手,她将头发上的水珠挤了挤,对门内说,“我和余味接没接吻,你问他就知道了。”
“还不走?我这儿还有烧开的水!”
门外的脚步声由大渐小直至消失时,水沸腾的声音也歇了下去,“吧嗒”
一声,电热水壶自动关了。
地下室恢复了幽静,周沫警惕的神经跟着“啪”
地一下断了,泪珠刷拉拉地滚落,今日下午她已经躲在病房厕所哭了一通。
好不容易缓了情绪回家,还要面对丁柳柳的挑衅。
“吻”
?呵。
她抽了张纸巾,按在脸上,沾湿后又按了一张,三张后便透不进光和气了,她将思绪埋在纸里过了一遍今日的事。
科室忙碌,还收了一个远近闻名的老霸王,吃住要求极高,一点不满意就要威胁投诉,没了单人间就包了三人间,等床位的其他老人便不爽了,家属在护士站徘徊,不停絮叨,刘普然许是那日有气,中午值班把周沫一个人留在护士站应付这种局面。
她连医院的规章都没搞清楚,新人培训尚才进行到一半,护理常规还没看全,死知识还没捋明白,如何应付活的情况。
她不停地在病房忙碌换水,那个家属不依不饶就跟着她,读了点书,大道理一套一套,恨不能读党章教育她。
她能怎么办,她恨不得搬张床让她老爹住进值班房。
刘普然消失了整整一个中午,周沫的汗就滴得没停过,到了白班起床前10分钟她突然出现,开始整理病历,一处处挑错,把周沫抓过来一顿骂,骂的惊天动地,唾沫星子溅得毫无死角。
那个家属还想继续说,见周沫被骂成这样,脸都憋成了猪肝色,大概有她一半原因,讪讪地收收包走了。
李兰出来听见方才说话的动静,问刘普然怎么了。
“能怎么,周沫培训还不到位,要加强一下。
医院护理部换了批培训老师到底不行,张莹那次的培训效果就比这批好。”
言外之意,周沫不行,不如张莹。
张莹出来,见周沫被惨骂,将她拉进治疗室,安慰她。
可周沫哪有心思管刘普然那通小家子气的私火,她的手机在兜里响了一中午,她摸空看了来电是妈妈。
家里急拨了三个过来一定有事,可她却还站着挨训,白大褂湿透,粉底斑驳,舌头干到冒烟,可她只能站着。
她不停地起伏胸膛,听着外面一字一句的夸张,偏偏辩不得。
她不能说这么多活怎么就她一个人做得完,不能质问老师你去了哪里,不能说那个家属缠着她,总之什么都是她的错,因为她年资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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