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生有时候就是为了干瓶老雪啤酒(第2页)
不一会,我觉得脸蛋子有点火辣辣地疼,小霸王们一看我左脸上淌血了,四处逃散。
我回家被家里人看到,脸上一条深深的血口子,又挨了一顿揍。
像审问逃犯一样,问究竟在哪里偷的油子笔,我哭着说,“是三姥爷,他奖励给我考试打高分的。”
家里人说,又是三姥爷,从小不学好,以后不允许见他。
三姥爷在我们家的亲戚圈里,一直都是一个坏分子的形象存在,甚至一度被排除在家庭的拜年聚会。
我的亲姥爷排行老大,他老人家在文革快结束了,还没有享受到幸福生活,就投辽河自杀啦。
三姥爷还小,从此开始了浪迹天涯,好不容易混了个工人当,赶上厂子破产就下岗了。
我年龄稍大一点,亲戚们说,别整天跟你三姥爷混,他在南方是劫道的,听说湖南还有个家。
我不相信亲戚的话,没当回事。
亲戚多了,事就多。
就像一个大戏台子,东家长、李家短,啥戏都要演一演。
不管演啥,亲戚嘴里从来都没说过三姥爷一句好听的话。
三姥爷从来也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吹着口哨,满胡同里和小混混们干仗,热热闹闹,不亦乐乎。
三姥爷再次满血复活。
他休养了小半年,我也跟着好好把我的技术补一补。
我还得靠技术吃饭哩。
那年夏天非常地闷热,我感觉天上在下火。
三姥爷找我,到他还没有动迁的院子里,有颗大槐树底下乘凉喝点茶。
我看到三姥爷明显有点消瘦了,眼睛眍眍进去,不过眼珠发着光。
只要有光在,人永远就无敌。
“孙子,你知道为什么有的人那么爱喝酒,并且还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吗?”
“不知道。”
“醉一把,就是到鬼门关走一遭,人生就是不断尝试着死亡而最终走向死亡。”
“你老这是啥时候这么有哲理。”
“我也想再大醉一把。”
“你老人家在手术台上已经到鬼门关走了一会啦,相当于醉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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