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花果山祭祀上坟传承祖辈的习俗
每一年的农历最后一天,我都要去农村老家的花果山去看看那些祖辈们。
三姥爷肯定也得去,一个是他是长辈,另外一个这些长眠九泉的祖辈们也是他的长辈。
于是,每一年最后一个寒冷或者温暖的日子里,三姥爷走在前面,亲戚们跟在后面,作为家族里辈分最小的一代,我理所当然地成为队伍里的后屁股。
多少年来,我对亲姥爷的印象停留在墓碑上,还有那仅存的几张黑白照片里,其他一无所知。
在他老人家短暂的几十年后,我亲姥姥含辛茹苦地把孩子们拉扯成人,亲姥姥也在我毕业后的两年里,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墓碑背后的长眠先人。
三姥爷似乎对这些人生的过往都无所谓,每年只是遵循着一位长辈应该承担起的场面,领着头,指挥着我们这些晚辈,跪倒在亲姥爷的墓碑前面。
他却整理着坟头上的荒草,然后在地上用枯树枝画了个圈,把事先置办好的褐色烧纸,按照各位晚辈备份次序,指挥着晚辈们上香、倒酒和烧纸。
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随着三姥爷从外地赶到村上,到村上的小卖店买烧纸。
小卖店老板是三姥爷的同辈,见面就和三姥爷逗哏,“老三头还活着好好的,啥时候对脚步利索了,就别来了。
买烧纸你还不多给烧点,挣地多。”
三姥爷递根烟,“老七啊,活一天,我就得来一天啊。”
说完点着烟,抽了两口对我说,“烧纸,大孙子啊,你也得买点。
这玩意没有替买点的。”
我说,“得了。”
小卖店的老板一如既往地把褐色烧纸给打好包,三姥爷准备好的笔在烧纸的外皮上写着,“故父故母收,…”
我也如三姥爷的样子,像模像样地写到那个包装纸上,除了那几个字也把我的思念写了进去。
家族里的大舅家就住在村子里面,每年的祭祀似乎成了亲戚们的聚会,侄男弟女们早就等候在大舅家,等着最年长的长辈亲临指挥。
三姥爷在这个时候,充分体现了他在家族里的权威和地位。
每次三姥爷都在临来之前,将米面油,还有肉和菜都备齐,然后卸到大舅家,每家都有份。
他跟大舅说,“你是晚辈里最大的,我这辈就剩我一个啦,早晚都要蹬腿,早晚会接我的班。
上完坟,给亲戚们们准备一锅酸菜饺子,饱饱地回家扫尘过年。”
大舅说,“三叔,放心吧,都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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