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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三姥爷的老毛病和正月剪头的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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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的春天异乎寻常的迷人和难忘,来的晚、春脖子短。

我小时候上学学到这样的诗句,“早春三月,草长莺飞”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挺困惑,后来才知道那是人家南方人的春天。

我们的春天,冰雪还没融化,就等着一场东南风,把黝黑的大地刮出温暖的裂缝。

那年春天,三姥爷的头疼病又犯了。

年轻时候干仗,脑袋被个地癞子削了一下子,落下的毛病。

他这毛病一犯,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就是用卡车拉到大野地去,哐当哐当地在陇上跑,把人从坐椅子上颠到车棚顶,又趸下来。

如此反复,等把我的肠子都快趸出来的时候,他的头就慢慢地不疼了。

我问三姥爷,“整个三轮车不?”

三姥爷按着头,冲我快速的摆着手,意思是让我快点办。

我赶紧往外跑,找了半天都没有现成的越野车,正好有辆拖拉机正在张二嘎子门口停着。

二嘎子二话没说,突突突地发动,我赶紧把三姥爷请到车斗子里。

二嘎子开车直奔西荒地,哐当哐当把个拖拉机开成了搅拌机,车上的铁锹把子都趸飞了。

三姥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大声地喊,“二嘎子,回家啦。”

三姥爷跟我说,“他MD人就是贱皮子,大米白面不吃,非得吃苞米面饽饽。

赶着不走,倒退着走。

你小姨让我去治治,我就不信邪,啥玩意也赶不上这拖拉机。

突突突一开,毛病全没。”

我说“要是没有拖拉机,我也扛不动啊。”

三姥爷扑哧一乐,“爱咋地就咋地啦,不行就杆屁得了呗。”

三姥爷对我这个外孙子的溺爱,永远超过对他的侄男弟女,也印证了隔辈亲,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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