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脑袋瓜子被驴踢了的张老七(第3页)
孩子妈妈转怒为笑,猛然间抬头,看到一个瘦高个,眉毛上有颗痣,忙搭话,“你不是那个张老七吗,听说你去歪脖老母啦?”
“不重要,不重要,别打孩子,钱找到就好。”
张老七说完,骑着自行车空俩爪子回家了,当然回家之后多大岁数也得跪搓衣板啦,老婆说,“这么大个人啦,怎么还买个菜都丢三落四的。”
我找三姥爷问,“这个张老七佛系了,你说,我找找他问问钱程行不行?”
三姥爷说,“啥前程?”
我说,“就想问问我啥时候能挣上钱?”
三姥爷,“那玩意问啥?多一块钱吃馒头,少一块钱喝西北风。”
我没有信三姥爷的话,在三姥爷和张老七喝茶的那暂,偷偷去了他们经常去厂子旁的小黑屋。
屋里昏暗,就在厂子旁边的平房里,是原来收发室改的。
屋子里有个噗噗冒气的大水壶,坐在炉子上,开心地叫着。
我知道他们在那里喝茶下象棋,是我偷偷地跟脚才知道的。
三姥爷把喝茶的仪式看得很神圣,似乎喝了茶之后就变得相当有文化,时不时地和我冒出几句文词,什么“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
,什么“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
,一时间三姥爷把喝茶作为人生的头等大事啦。
小黑屋里,张老七抬头看到我,也不说话,给我整的莫名其妙。
我站在黑暗里无所适从,三姥爷说,“这是我外孙子,过来沾沾你的仙气。”
张老七说,“我那有啥仙气啊,你看这屋家徒四壁,全是土得掉渣的水泥墙,粘着几张旧报纸。
今天淘弄来几两甘露,来喝点,挺好喝。”
张老七也递给我一杯,是那种很小的小茶杯子,陶瓷做的。
我看惯了三姥爷的大搪瓷缸子,对这个能喝一小口茶的小玩意一点也不感兴趣,还没等他说完,我一股脑地将甘露吞到肚里,浑身暖暖的。
三姥爷说,“见笑了,这小子没见过大世面,喝茶有点粗糙了。”
我心里合计,三姥爷突然变得有点文字彬彬,搞得我有点不习惯,我还是喜欢满嘴粗话的三姥爷。
张老七倒不以为然,在这个小黑屋里也没有个什么这个那个的,后来我才知道,茶室怎么不得有个字画什么吧,要不然怎么能有文化啊。
可是,三姥爷却乐不思蜀。
我看到张老七眉头的黑痣,昏暗的黑屋里,还真像落了个苍蝇。
我说,“大师啊,你看我啥时候能挣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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