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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昺话音未落,小太监们已经砸开了房门,看到了高睦的身影。
几个负责砸门的小太监,一心砸门去了,没能听清孙文昺的请罪。
他们砸开房门后,本做好了看到死人的心理准备,却发现高睦还好端端地坐在桌前,反而吓了一跳。
要不是记得身在御前,只怕早就惊呼出声了。
高睦也大为吃惊。
她方才似乎听到,皇太孙说,他换掉了皇帝给她的毒酒?可是,她明明吐血了……不过,皇帝说,那杯毒酒,饮之立死,她却到现在都还活着……
究竟怎么回事?
高睦不清楚自己喝的到底是不是毒酒,但是她还指望皇帝放过王夫人的性命,不管是不是毒酒,既然她还没死,见到了皇帝,自然是要行礼的。
她打起精神来,跨过门槛,跪到了皇帝面前。
高睦早已擦掉了嘴边的血迹,但她吐血之时,衣襟上难免沾到血污。
皇帝注意到高睦衣襟上的血痕,瞳孔一缩,不着痕迹地扫了丁处忠一眼。
丁处忠指挥小太监砸门,站立的位置本来就离高睦更近,早在皇帝之前,丁处忠就留意到了高睦身上的血印。
他心中本来就在打鼓,察觉皇帝不满的视线后,丁处忠更觉头皮发紧。
之前端给高驸马的,分明只是一杯寻常的烈酒,高驸马怎么还是吐血了?别是出什么差错了吧……
皇帝对孙文昺问道:“你说你把朕赐给高睦的鸩酒,换成了无毒的酒水?”
孙文昺跪在皇帝面前,没能看到高睦衣衫上的血污。
他应道:“是,孙儿违背了皇爷爷的旨意,罪无可恕,愿受一切惩处。
只求皇爷爷,看在小姑姑的份上,看在小姑父至孝之心的份上,留下小姑父的性命,也给王氏一条生路……”
“去给高睦瞧瞧脉,看看他究竟有没有中毒。”
皇帝打断孙文昺的求情,派出了自己的御医。
正好御医刚给舞阳公主把过脉,还没能离开现场,皇帝用起来倒是方便。
要是高睦已经活不成了,那接下来的戏也就不用唱了。
御医见多识广,在高睦身上探得女脉后,也没有表露出丝毫吃惊,只是暗自咋舌。
男得女脉为不足,难怪高驸马与舞阳公主成婚数年,公主的肚子一直没有喜讯。
深谙宫中生存之道的御医,完全没有多嘴的意思。
既然皇上不是要为舞阳公主求子,他便绝口不提高睦的“不足”
,只道:“回皇上,高驸马不曾中毒。”
“那他何故吐血?”
“回皇上,高驸马悲伤过度,气血上涌,故而口吐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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