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棺材悬葬(第2页)
附近几个村子都在山里建了祠堂,在这里没有人敢实行土葬,清一色遵守着同样的规矩:棺材入土后必须由绳索牵引,以头冲下、脚朝上的方式悬挂在村里的祠堂内,不得与地面接触;否则棺材落地,死者家宅必有血光。
百年来,几乎村庄一直遵循着这样的规矩,谁也不敢违背。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我大意了。
听说后来在迁棺的时候,有个杠夫失了手,竟然弄断了绳子,让棺材当场落了地。
这棺材落地,就代表死者心有不甘。”
“想来定是你堂叔当时留了个心眼,火化尸体前偷偷擦掉了那些墨点,这才让曾玉变成了产难鬼。
如今她盯上了你姐,可不都是我造的孽吗!”
贺世昌捶胸顿足道。
陈芝香终于补好了灯笼,贺炜灿再也不敢耽搁,拿着东西拉着李泰缘骑上摩托,风风火火出了门。
李泰缘坐在摩托车后,小心翼翼护着灯笼,防止里面的烛火熄灭。
见贺炜灿在漆黑的乡间小道上飙得飞快,他忍不住出声提醒对方小心一些,别还没到姐姐家,自己就先交代在路上了。
“就是因为我,牵扯出了这么多乱子。
多年来,我爸始终活在内疚里走不出去,我妈也因此落下了病根。
可姐姐她是无辜的,她不该被牵扯进来。
如果要偿命,应该找我才对……”
贺炜灿喃喃道。
李泰缘对这些事情无感,听贺炜灿碎碎念了一路只觉得烦躁到了极点:“是,这话倒没错。
女人无辜,产难鬼可怜。
它唯一不对的地方,就是报复错了人。
照我看,不光是你,你爸、你娘舅、堂叔、姐夫,有一个算一个,都该为此付出代价。”
弃婴塔里无男婴,生而为男,本就占据了优势。
自古以来,女人总因为性别遭受轻贱,苦难也被轻描淡写地忽视。
似乎她们的存在和使命,就是为了繁衍。
生育于女人而言,一直是道鬼门关。
哪怕如今医学发达,依旧有很多女人死于分娩,就连自己的母亲也是一样。
虽然对母亲没有牵挂与思念,甚至连愧疚都感觉不到,但有时候李泰缘也会冒出一些想法:不热爱这个世界的自己,其实并没有诞生的必要。
如果没有生下他,母亲一定会过得很好。
所以在李泰缘看来,人类对于要把自己的血脉传承下去的执念,着实无聊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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