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白德松见到面前的酒坛子，揭了盖子立马就要捧起来喝。

那模样真真与落魄酒鬼无异了。

&ldo;酒里我下了药。

&rdo;卢九尾用手挡在瓶口，与他提前交代道。

卢九尾确在酒里下了药，倒不是什么□□，只是一些相思药。

要说什么样的情绪最浓烈，既让人愁肠百转，又让人思绪千叠，那便只有相思了。

卢九尾取了宛海对白德松的相思之苦，染在桃花上。

再用片片桃花酿了酒。

酒入愁肠，相思入酒，他每喝一口，除了口中苦涩，心中也会一点一点泛起无边苦楚。

白德松听卢九尾说在酒里下了药，眼皮子都没眨一下，直接拨开她的手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清冽的酒从舌苔滑到喉咙，最后落进胃里。

舌头像是直接被麻痹了，说不了话。

胸口却像是快被一把火烫出了个洞来，又热又疼。

难受得想从哪里舀点水来，从那个洞里灌进去。

白德松平日不喝酒，所以喝了一口便就受不住了。

他双臂抱着酒坛子，眼泪哗哗哗往下掉。

&ldo;老卢，你给我喝的是什么呀？&rdo;白德松说话时，舌头都捋不直。

&ldo;酒啊，桃花酒。

又名，小碗相思酿。

&rdo;

&ldo;你早说用小碗啊！

我喝太急了，胃里难受。

&rdo;白德松拿手按着胸口埋怨她。

&ldo;你是妖怪，还会胃疼？再说了，你按的是胃吗？&rdo;卢九尾不留情面地拆穿道。

白德松听了卢九尾这话，终于没了动静。

许久之后，他抬头看向卢九尾，哑着嗓子问，&ldo;小宛她去哪儿了？&rdo;

卢九尾面容平静地望着白德松已然满布血丝的一对黑色瞳孔，&ldo;她离开了，不再回来了。

她让你别等她了。

&rdo;

白德松听到最后那句话时，面色怔了怔，然后默默低了脑袋，不再说话。

白德松最后还是回了妖族，安安稳稳地做了他的族长，但偶尔也会回医庐来看看。

看看卢九尾过的好不好；看看那颗桃树长出花儿了没有；看看桃树下的酒坛子还在不在。

若是在，便总要刨出来喝上一盅，然后再不辞辛苦地埋进土里去。

白德松后来有一回跟卢九尾说，他情愿自己是个凡人，人生百年，转瞬即逝。

相去几何，欢乐苦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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