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楼道很空,凌晨的气温在缓慢下降,言不喜只穿了衬衣就跑出来,手很凉,他抱着手臂缩在门口,眼皮开开合合却始终强迫自己醒着。
随着时间推移,屋内始终没有动静,唐云好像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一直到凌晨五点,言不喜提着的心才稍微落下来些,又累又困又饿,上下眼皮再次疲惫开合后就好似被胶水粘在一起再也张不开了,头一歪顷刻失去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不喜头一歪猛然惊醒,蓦然发现身后的门竟然是敞开的,不管腿麻一瘸一拐三两步奔向房间,然而已经空了,他迫切拉开柜子确认。
下一瞬言不喜脑中一片空白——属于唐云的衣物尽数不见,被子叠的很平整,床单上没留下一丝褶皱。
“唐云。”
那人走了。
言不喜彻底慌了,疯跑追出小区门,期望那人还没有走远。
时间很早,马路上车并不多,赶上周末只有少数私家车和打着空车标志的绿皮出租驶过。
言不喜在小区四周疯跑着找了一圈,视野内却始终没有出现那道熟悉身影。
“唐云!”
言不喜喊了一声,清冷的早晨里回答他的只有远处几声汽车鸣笛。
言不喜匆匆掏出手机给唐云打电话,但响了两声以后就被人挂断。
听筒里传来嘟嘟声音,言不喜恍若被雷劈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凉了。
作者有话说:
怕大家心里挂着,今天双更撒花撒花敲碗求一波海星。
第39章唐奶奶
唐云坐在出租车上,手机屏幕随着摁灭映照他自己的脸,尽管已经极力克制调整,但仔细看的话依旧有细微的躁动。
叮咚——屏幕再次亮起来,那张俊秀的脸消失在言不喜的短信里。
【注意安全】
这短短四个字是言不喜抓着手机在输入框里删除又重复了几十遍以后最终才确定下来的。
他没有办法说“回来”
“别走”
诸如此类挽留的字眼,因为害怕死缠烂打下更加激起这人反感。
言不喜拿着手机,带着凉意的晨风顺着前襟吹进衣领里,自责、无奈、焦躁……他无力仰起头,过去那些年风风火火就像假的一样,他自己都没想过混迹情场十几年游刃有余的言少爷,有一天竟然会爱一个人到这么卑微的地步,小心斟字酌句,连挽留都不敢。
恍然张爱玲那句很经典的话:当她见到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心是欢喜的,又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言不喜此刻感同身受,他愿意无限度把自己抵到尘埃里,只为能够开出花来。
言不喜承认在和唐云的感情里,他输的很彻底,一败涂地。
唐云看着这四个字。
靠在椅背上心里有些嘲讽。
果然,这人目的达到后就能这么坦然放手。
在大学居民楼小区里,和蔼温雅的老太太正围着煤气灶咕嘟咕嘟蒸腾的砂锅忙碌,白嫩猪蹄在沸腾浪花里翻滚,她一边拿勺子搅动一边絮絮叨叨对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老伴说:“一回儿小胡回来你别说你那些研究,让孩子安安稳稳吃顿饭,他都多久没回来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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