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虞云荻看着他，半晌才道：&ldo;原来你这样的聪明睿智，我到今日才发现呢!&rdo;

其实平日里夸赞李墨的人很多，但是虞云荻却很少当面赞扬他，李墨却并没有任何的欣喜之情，只道：&ldo;你是觉得，我太惨忍了吗?&rdo;

&ldo;不，不是，我觉得很痛快。

&rdo;虞云荻真诚地道。

其实在她的心里，蒋虎这五千骑兵里，未必就不是当初上徂徕山屠戮者，这次蒋虎和他的精兵，在陵谷川吃了这么大的亏，当真让人痛快得很，倒好似李墨间接为徂徕山众人出了口恶气般。

然而，生命之重，还是令虞云荻感到些许不适应。

因为她忽然发觉，原来自己的复杂，就是要对方流血，比当初虞氏族人在徂徕山所流的血要多十倍百倍，这才算是为徂徕山众人报仇了。

原来自己重新活过来，真的只是为了让一部分人流血牺牲的。

认识到这一点，她觉得自己的心坚硬了些。

李墨也看到了她眸里的坚强，忽然道：&ldo;你变了。

&rdo;

虞云荻微瞪眼睛，&ldo;什么?&rdo;

李墨道：&ldo;你变了，你和我初见你时不太一样了。

&rdo;

&ldo;有什么不一样?不还是我?&rdo;

&ldo;初见你时，你很冷，那种冷是从骨里渗出来的，让人害怕，但那冷里透出来的，更多的是绝望，而那种绝望又生成一种激情，那时候的你，让人很容易就看透了。

而现在，你依旧很冷，可是你笑得很温柔，你对于死了这么多人也没有任何的生气，但这种冷，没有了绝望，是真的冷。

&rdo;

虞云荻笑了起来，&ldo;那你呢?你的冷又是哪种?你可是有名的冷酷出名的，我的所谓的冷，比起你来，简直算是很温和了吧?&rdo;

李墨没有回答她的话，却忽然转到另外一个话题上。

他向她勾勾手指头，示意她走近些。

于是她如他所愿，走近了些，他便一伸臂，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ldo;两个同样很冷的人，应该在一起取暖。

&rdo;

虞云荻愣了下，眸里有些许争扎。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李墨的眸里，那冰冷的气息些微的融化，就能暖到人的心底深处，虞云荻此刻只好融化在他的暖中。

她叹了声，主动抱住了他的腰，闻着他身上只属于他的冰冷气息，二人便这样往远处看着。

有那么一刻，虞云荻真希望时间就此停留。

然而她只是抬起头，轻声问道：&ldo;瘟疫屠城，的确是好手段，不过，城中这些人忽然被冲入大海，大海也会中毒吗?&rdo;

&ldo;大海，是世间最好的净化器，任何东西到了那里头，都会被净化。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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