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享受的代价

陈浩绝望的呼救声在空旷的宴会厅回荡，如同被狂风撕扯的风筝线，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苏清雪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只是缓缓蹲下身，裙摆如同一朵盛开的黑色玫瑰，在光洁的地板上铺展开来。

她抬起眼眸，目光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直直地望向陈宇。

大厅里喧闹声、杯盘碰撞声仿佛在一瞬间远去，只剩下苏清雪冰冷的语气，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陈宇的心房上：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陈宇的目光从苏清雪精致的眉眼，缓缓下移到她微微抿起的红唇，那抹鲜艳的红色此刻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苦涩。

「看着我为你出头，看着陈浩被我的人拖走？你以为这样就能解恨了吗？」

苏清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陈宇甚至能感受到她说话时喷洒在自己脸上的温热气息，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香水味，那是他曾经无比熟悉的香味，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

他被苏清雪这番话问得心中一震，原本混乱的思绪此刻却突然清晰起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重生以来，无时无刻不在渴望复仇，渴望力量，渴望站在巅峰，却忽略了身边的人和事，忽略了那些曾经温暖过他的点点滴滴。

他看着眼前这个美艳动人却充满威严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像打翻了调味瓶，酸甜苦辣咸一涌而上，让他难以言喻。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难道复仇真的是唯一的出路吗？

陈宇被苏清雪的话问得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他重生以来，满脑子都是复仇，满脑子都是如何将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踩在脚下，却唯独没有考虑过苏清雪的感受。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曾经的爱人，如今的……合作伙伴？他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他们现在的关系。

曾经，他是高高在上的陈家大少，而她只是他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附属品；如今，他成了一个被人嘲笑的「废物」，而她却摇身一变，成为了掌控他命运的主宰者。

这种身份的转变，这种地位的颠倒，让陈宇感到无比的挫败和羞辱。

他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抵消内心深处那股无力的感觉。

「怎么，没话说了？」苏清雪看到陈宇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陈家大少吗？我告诉你，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你不过是我手里的一枚棋子，一枚用来对付陈家的棋子！

」

「棋子？」陈宇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瞪着苏清雪，「你把我当成棋子？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你以为你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女王吗？别忘了，你也不过是一个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的女人！

」

「啪！

」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陈宇不可置信地捂着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苏清雪真的打了他，而且是用尽了全力。

「你……」陈宇怒火中烧，羞辱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苏清雪这一巴掌，打碎了他仅存的自尊，也彻底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反抗意识。

他想要反击，想要狠狠地教训这个胆敢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女人。

他握紧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色，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苏清雪，你敢打我？」

苏清雪轻蔑地冷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打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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