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攻入皇城
巍巍城墙,悠悠千古。
一道宫墙之隔,斩断了多少亲情恩义,居正平川之门,酿造了多少人间惨剧。
历史总是会惊人的再次上演,这一天,不会是开始,更不会是终结。
梁相一身嘉礼朝拜官服,静默的站在禁中北面的迎恩门之外,无声无息的淋沐着清晨渐没的星点细雨。
看着往日里最熟悉不过的巍峨殿宇,止不住的心潮澎湃,似喜又似悲。
喜的是,他心之爱女,从此以后就能位主中宫,居一人之下,临万人之上,即便难全夫妻恩义,也好歹有一世的尊贵荣华,聊以慰藉。
悲的是,他穷途末路,到底还是没能保全住一生兢业守护的官声,花甲之龄,背上了反叛谋逆的奸臣之名。
一辈子,就此萧条矣!
他想,百年之后,他是再无颜去面见先帝了,更无颜魂归故里,叩拜清誉百年的先祖和先师。
唯有百世飘零,落无归根,用以偿还今日之罪孽,方才足矣。
“大事功成,就在眼前,梁相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忽闻身侧右后方一串轻巧的脚步声靠近,梁相连忙收敛情绪,不露于形,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让突然靠近的那人瞧出了端倪。
“今日之后,梁相可就不仅仅是一朝宰相,更是咱们大卫享有尊位的国丈。
这番殊荣,旁人高兴还来不及,梁相怎的反生出一脸苦相?”
那人毫不客气的戳破彼此理应顾忌的体面,引得梁相不乏溢出两声冷笑。
缓缓侧步,正对其人,眼神中除了能够看穿人心的精干,再无之前的纠结与悔恨。
“众生皆苦,老夫乃凡人一个,又怎可能置之度外。
不像萧大人,曲突徙薪,暗投明主,旁人从来以为你是陛下最为信赖的忠犬,谁又能想到,最危险的,往往就在身边。”
是啊,他原以为他相府与许氏两门会是他陆傕钧成事的最大助力,岂料,还有更深的祸根,埋在世人看不见的地方。
瞒过了整个朝野,更瞒过了他们多疑擅忌的陛下。
萧稷官拜黄门侍郎,统领数万禁军,手中拥有的权利之大,几乎能够乾住永治帝的咽喉。
可他出身寒门,既无家族荫蔽,有无重臣倚仗,全靠永治帝多年的信任,才能在朝中屹立不倒。
这样一个独来独往,又一无所求的人,为何能被陆傕钧收入麾下,又是为何偏在这个时候大展拳脚,不留任何退路余地?
若不是成竹在胸,那便是另有玄机了。
“哈哈,梁相谬赞了,”
闻听梁相话里有刺,萧稷也不恼,躬身作揖,做出谦卑之态,“常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萧稷出身贫寒,倾尽毕生之力才有今日之造化,眼看陛下的龙体渐衰,精神大不如从前,萧某自然得深谋远虑,为后半生另寻依靠。”
“襄王乃人中龙凤,在诸位皇子中出类拔萃,能得他的青睐与照拂,实为萧稷三生之幸。
日后还请梁相多多关照,替我在襄王面前多多美言啊。”
萧稷一改从前的清流模样,将官场中趋炎附势之辈常说的客套话脱口而出。
梁相非但没有被这三两奉承拍昏了头脑,反而越发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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