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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别!”
我连忙抹泪,“我不哭,不恼你心烦,你别杀他们。”
“你可珍把他们萧家的人当宝了。”
在劫非但没有息怒,反而怒上加怒。
“现在便跟朕回宫去吧,让朕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罚你才好,亲爱的姐姐。”
夜梧宫中,沙漏簌簌作响,所有人噤若寒蝉,跪地瑟瑟发抖。
就在刚才,在劫一回来就大发雷霆:“大胆奴才,谁准许你们点龙诞香的?”
便下令将那点香的宫女拖出去杖责致死,后来好几个太监焚了椒兰,捧着香炉在宫殿内四处熏香,这才将龙诞香的气味遮盖住了,但在劫的脸色丝毫没有好转,怒骂:“全都滚出去。”
众人都战战兢兢地退出大殿,唯独留下我和在劫,两两相对,相对无言。
我犹豫半会儿,正要开口,就被在劫冷硬地打断了:“求情的话你最好别说,否则后果自负。”
我咬牙恨恨瞪他:“你这么容不下萧家的人,我也是萧家的媳妇,你怎么不索性将我这个姐姐也杀了?”
他静静地凝视我,许久许久,才近似疲惫地问:“楚悦容,你真的是我的亲姐姐吗?”
也不再以“朕”
自称。
我拉着在劫走到那面立地的菱花镜子前,指着镜中五分相似的面容,问:“在劫,你还在怀疑什么?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姐弟啊,这世上还有谁比我们更亲近彼此的?我是另一个你,你是另一个我啊!”
现在我只能打着温情招牌,渴望以此说服他,救出萧染和阿娜云。
在劫深深看着镜中的我们,然后闭上了眼睛,许久都没再说话。
这时,宫外太监请示:“圣上,汤药已经熬好了。”
在劫道:“端进来。”
那翠衣太监便端着托盘自殿外躬身碎步地走进来,我盯着上头黑乎乎的药汁,奇怪地问:“这是什么药?”
正想着莫非在劫的头痛旧疾犯了,却听见他覆着寒霜似的声音:“是藏红花。”
我脸色大变,环着小腹踉跄后退:“在劫,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
在劫冷冷道:“认识到萧家在你心目中的重要性,朕就这么决定了,你是朕的姐姐,是我大雍尊贵无比的长公主,以后朕自然会为你做主,找一个才华横溢才貌双全的男人做你的驸马——但现在,你必须跟萧家断得干干净净,一点关系都不许留下,包括你腹中的孽种。”
所有他温柔和煦的面皮,此刻终于彻底撕下了,蛮横毫不留情地将我拉到面前,无论我怎么反抗,在武功修为本就高深的在劫面前,仅如蚍蜉撼大树般不可自量,他轻而易举地将我制止住,扯着我的头发用力往上一拉,就在我吃痛的瞬间,趁势用手指扣开我的牙关,将那黑色难闻的药汁往我口中倒去。
眼泪爬满了我整张脸,透过那层模糊地水影,我看到在劫那张好看的脸,不带一丝怜悯,无情得像是那冷峻嗜杀的修罗佛,眉宇间那赤红的血印,晕散开了,一点一滴,如溅在雪地上的血,红得刺瞎人的双眼。
就在药汁划过喉咙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死了,再也活不回来了。
很小很小的时候,我曾立志,要做一个怎么样怎么样的人。
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发奋、努力、好好做人,愿望就可以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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