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两成年乞丐一看,立马捡起来大笑:“嚯!
你还能拿到这么好的食物,别是进去卖屁股了吧,哈哈哈哈!”
他们一脚把希金斯踹倒在地,狠狠踩着他的背脊。
等他瞅准机会转为防踩踏标准姿势,他们就用力地又踢又踹,有几脚甚至猛力撞在希金斯的脸上。
他们已经很久都没要到什么真正能吃的东西了,这个小东西却总是能拿到,导致他们见到他一次就要泄愤一次。
而乞丐打乞丐实在不是什么新鲜事,所以即便有很多很多人都见过这一幕,也不会有人上前阻止。
就像安妮永远走不出困住她的娼馆。
因为有黑面包,两个成年乞丐这次没浪费几分钟,就带着黑面包溜走了。
希金斯挣扎了一下,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他穿过小路,又穿过那条阴暗的、腐臭的小巷,在主干道上跌跌撞撞地快步前进。
恍惚中,他总觉得后面有人在喊“杀人啦”
,还有人喊“是那个乞丐!”
“他在那里!”
“抓住他!”
男孩不敢回头,只是越走越快。
贺琅大步流星地跟在身侧,心情沉到谷底:“……出现幻听了。”
男人亲眼看着男孩如何高举匕首,如何一次又一次地把匕首插进孕妇的脖子里。
鲜血溅在床上、墙上、黑色的斗篷上……和帽檐下的男孩脸上。
娼馆里的浑浊味道、嘈杂混响,遮盖了一切正在发生的血腥。
直到孕妇彻底咽了气,希金斯才把匕首放在她的手里,然后把斗篷也脱了下来。
他粗暴地擦了擦脸,又用力地擦擦手,将斗篷盖到孕妇身体上。
他甚至把床上的被子也拖过来,盖在了斗篷上面。
这不是有计划的遮盖,但也不是无心之举。
人下意识地逃避一些做过的事,就会想要把它掩盖起来,即便只是掩耳盗铃。
贺琅看到他的手在抖,越来越剧烈,难以停止。
男孩甚至浑身都在抖,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要跪下去,但他咬牙硬撑住了。
他下了楼,顺利出了门,被揍了一顿,逃到了大街上。
他昏昏沉沉、步履蹒跚地出了城门。
晚上的城门已经要关了,但没人在意一个小乞丐为什么这时候要出去。
希金斯最后来到了城外的河边。
月光照耀,这里甚至比娼馆里更显得明亮一些。
但无论怎么明亮,这里已经算是荒地,周围没有任何人家,大晚上的连一个人都不会经过。
希金斯并不在意,他甚至连晚上可能会有猛兽出没都没想过。
他只是跪倒在河边,双手捧起河水,用力拍在脸上揉搓。
不知是安妮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顺着水流滑落,递到河边的土地里。
冰冷的河水刺激着男孩的伤口,他却浑然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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