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一阵江风吹过来，慕安然头发都纷乱了些，整个人看起来也有些憔悴。

她低头吸了吸鼻子，盯着胸前的小白花，难受得轻轻动手推了推。

终于，她等待的人来了。

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在风中响起：&ldo;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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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安然含着泪抬头，看到柳眉穿着一套深棕色的连衣裙站在门口，那双苍老的眼睛盯着她。

柳眉明明才五十多岁，还不算年老，一直保养得宜，所以看起来不过四十有余，高贵优雅，可自和慕方良离婚后，现在看起来像是一夜间老了十岁。

慕安然所有的动作停止在看清柳眉眼里的憎恨这一刻。

&ldo;安然！

&rdo;柳眉又喊了一声。

慕安然站在风中，动了动唇，终于叫出了一声：&ldo;妈。

&rdo;

柳眉责骂慕安然的话说不出口，只是母女再次见面，谁也没想到会变成仇人，会有这么深的隔阂。

&ldo;你别叫我妈。

&rdo;柳眉眼睛有些肿，她看着这高档的灵堂，看着慕安然的眼神从痛楚也慢慢变成了冷漠。

她慢慢扫过慕安然身后的挽联，许多人送来了挽联，甚至就连顾盼和霍擎风进去后，他们带来的挽联也摆放在了入口处。

柳眉轻颤着身体：&ldo;我这个女婿真有本事。

&rdo;

&ldo;妈！

&rdo;慕安然红着眼睛，一句话再也说不出来。

柳眉也没有刻意嘲讽慕安然，她只是心里痛楚。

这么多年了，他对慕方良有着很深的感情，可她现在呢？甚至连帮慕方良主持葬礼的身份都没有，她已经和慕方良离婚了，而慕方良死了……以一种她这辈子都没有想到的方式死了，而这一切拜谁所赐？

&ldo;就连军政霍家的老爷子都送来了挽联，方良死得真是有面子。

&rdo;微微苦笑。

柳眉的目光一寸一寸往下移，&ldo;司家的挽联到了，戚家的挽联到了，顾家的挽联也到了，隋总、孙总、张总……方良死得冤枉，但也死得满意了，对吗？安然，妈真高兴。

&rdo;

柳眉悲伤过度，一步也不往灵堂里走。

&ldo;妈，你骂我吧，行吗？都是我的错。

&rdo;慕安然终于忍不住了，情绪泄露出来。

&ldo;不，不是你的错，只能怪命运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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