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沈珩对她的好毋庸置疑,在每件事上都没有例外,只是纪涩言封闭着自己,在这方面也不善于表达,很少向沈珩说谢谢,虽然以他们的关系来看道谢的话才见外了。
但是此刻,纪涩言没有忍住自己的发红的眼眶,她顾忌着梁漪,微微低了低头轻声对着沈珩道:“谢谢。”
她话音一落,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脑袋越来越低,肩膀也有些颤抖。
沈珩抬起手来,想要揉下纪涩言的脑袋以示安慰,但是想到纪涩言的病症就还是把手缓缓放下了,他慢慢把自己的手帕递过去:“我知道你现在很拼的目的是什么,有任何需要的话,不用担心,尽管跟我讲,我沈珩的能力还是有点的。”
梁漪的睡眠本来有些浅,现在由于纪涩言的动作,她几乎是立马就醒了过来,睁眼的时候就看见了在半空中的手帕和纪涩言因为低头而垂着的头发。
气氛根本不需要去猜测了。
沈珩见梁漪醒了,把自己的手帕递交到了她的手里,接着安静地站了起来拉开门先走了。
上次纪涩言哭的时候,梁漪没有见到,她只有隔着门听着她的抽泣的声音,当时梁漪觉得有些难受难过,难受纪涩言会躲着一个人哭泣,难过她觉得自己似乎没有用,就连安慰都做不到。
而现在呢?纪涩言就在她的身边,安静地掉着眼泪,一点声音都没有。
但沉默有时候带给人的震撼更为深刻,就好像此刻,梁漪心中的难受值基本上达到了顶峰,她轻轻捧起纪涩言的脸,把质地柔软的手帕往纪涩言的脸上抚去,企图擦拭纪涩言脸上的泪水。
可是好像没有什么效果,一颗眼泪下来以后,紧接着还有一颗跟在后面,他们顺着纪涩言的鼻梁做着自由运动,梁漪的手上还沾到了一些。
梁漪的眼眶也跟着红了,她不知道纪涩言现在还能不能看清楚自己的脸,当她正要开口打破这安静的空间的时候,纪涩言终于哭出了声音。
她的哭声不是一下爆发出来的,而是由低声的呜咽开始,一点一点变大,直到最后将自己的脑袋搁在梁漪的肩膀上抱着梁漪放声大哭。
梁漪抱着她,右手在她的后脑上放着,左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
从醒来到现在,她俩什么话都没有,唯有动作的交流来证明她们的亲密。
不知道沈珩订的包间是多久的,等到纪涩言哭得差不多了收场的时候,也都还没人进来打扰她们。
梁漪手中捏着的手帕已经润了一大片,等到感受到了纪涩言终于缓和的情绪,她才尝试着开口叫纪涩言:“言言。”
“嗯?”
纪涩言的鼻音浓重,她还闭着眼睛,眼睫毛上也还有没有干透的泪水。
梁漪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时间过去了十多秒的样子,才道:“该回家了。”
“好。”
纪涩言的声音依旧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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