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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不心疼自己,玉笙是真真地在您心疼啊。”
玉笙握住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暖意自她的手心融融地传来。
“我没有想要折磨自己。”
我亦是握紧玉笙的手,“玉笙,陪我出去走走,折几支腊梅好吗?”
玉笙听闻强颜笑道:“小姐身体不好,怕是禁不住外面的寒气。
玉笙为你折了来好吗?”
我固执摇头,玉笙素来知道我的脾性,也就不再劝了。
从衣橱中拣了一件厚重的红绒锦毯裘衣,披在我的肩上。
玉笙说得没错,外面的寒气很重,即使我穿得严实,还是感觉冷风无孔不入般的透进来,直侵。
我从白狐手抄中伸出手,折下一支含苞待放的梅花,米粒大小的花苞密匝匝地簇满了枝头,还未开但凑近一嗅已有清幽的香气。
我轻轻拂落嫩黄瓣尖上雪,一旁伺候的黛尔已将盛满清水的细口美人觚端了上来。
匝路亭亭艳,非时袅袅香。
素娥惟与月,青女不饶霜。
赠远虚盈手,伤离适断肠。
为谁成早秀?不待作年芳。
空气中有幽幽邈邈的清馨浮动,若有若无地传来一首歌谣,声音清冷凄婉。
像是触动了愁肠,无端地想起十五岁那年,跟随奕槿出使北奴,在宁州一座寺庙的后山梅林中,红梅盛开,云蒸霞蔚,我似乎也折过那里的梅花,和谁却是记不清了。
现在想起来,不禁有些感叹,时光匆匆,晃眼间过去多少年了。
为谁成早秀?不待作年芳。
我手执梅花默默念道,花为谁妍又如何,如这梅花冰姿雪容,清傲出世。
又争什么早秀,待到春暖归日,自有“桃之夭夭”
的桃花灼灼绽放。
倒不如在这冰雪林中,清清静静地开,又清清静静地落。
轩彰四年除夕三十,几个年少些的婢女唧唧喳喳地围在暖炕上剪着窗花,绿萝姑姑是惯于此技,剪艺精湛,众人围着她讨教。
一时间屋中谈笑风生,驱除了往日的一些沉沉死气。
玉笙担心烦扰到我,不利于静养。
我浅笑着说没有大碍,几日来我精神尚好,气色也比以往好了一些,但是脸颊还是泛着隐隐的苍白。
我这里侍候的多是胤人,见我默许,又有几个人嚷着要掷骰子玩。
此时,听见外面“嗖”
地一声长啸,紧接着一道璀璨的霓虹映亮窗子。
房中人看得有些镇住,都忍不住地纷纷跑出去看,我坐着不动,听见外面啧啧地惊叹声不断地传来。
是烟花,在大胤时,每逢除夕年末,为了助兴,总少不了的就是漫天姹紫嫣红的烟花。
我人虽在房中,但看见万株流火陨落时,在窗口满满地映照出一帘银色流星雨,划出长长的异常明亮的光影。
然后就看见耶历赫披着一身风雪凛冽的痕迹走进来,他竟然是孤身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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