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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走到这一步,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心中幽冷的声音带着蛊惑说道。
暗花之下漫涌出虫豸百足印迹,一点点地湮蚀。
白衣银甲飘然攘身而过的时候,奕析猛然出手抓住我的一只手腕,看我的眼神中似有沉沉裒恸浮动,他喑哑问道:“我伤得你重不重?”
“重。”
我轻曼说道,一只手被他抓住,另一只手覆在颈上,感觉到血液在手心冲腾的温度竟是如此炽热,垂眸道:“再入半寸,你就可以要了我的性命。”
“颜颜,这好像是我第一次伤你?”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像是被猝然抽痛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是的,这是你第一次伤我。”
声音若瓣瓣花红寂灭,我说罢,就挣脱他的手拂袖而去。
回到帐中,即刻有女医端来温水和金疮药进来,当着一面铜镜,一侧香扁微斜,缓缓地褪下衣衫,颈脖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一道月牙般狭长的剑伤,伤口极长却极浅,已有晴红的血痂凝结。
浸过温水的毛巾轻柔地敷上来,我感觉细微的刺痛,带到洗尽凝血后薄薄地上了层药粉。
女医在为我整理衣衫之际,我轻咳一声,不容商榷地说道:“把刚才那两个人再带进来。”
丹姬神色慵懒,两道罥烟眉舒展,她笑道:“一场原本精彩杀鸡儆猴全让韶王搅和了,真是可惜,什幺话都没有套出来人倒是先死了一个。”
“可惜啊可惜。”
元君笑盈盈地瞥过丹姬,“还在扫家帐子里问话吧,何必大张旗鼓地在外面?你说是吧。”
剩下的那两人被士卒重新押丁进来,猛地一按跪在地上。
侍女碎步上前,为我的肩头仔细地搭上一件柔软貂裘,小心翼翼地不碰到我的伤口。
一双眼眸中映出冰凌森冷的寒意,我看着他们问道:“三百刀看下来,你们想得怎么样了?”
“机关图是给还是不给?”
那两人将头低低地伏贴在地上,一声不发。
我低头的时候,敏锐地看到他们脚踝处的微颤。
“我刚才问的,相当于就是在问你们想要快活地生,还是痛苦地死?”
玉笋般的指尖按着脖颈上雪白的绷带,顺着那遵狭长的剑伤一寸寸游离而下。
我缓步走下去说道:“你们曾经是胤人,我曾经也是。
所以你们不跟我为难,我也不会为难你们。
要不然刚刚,我怎会唯独挑了那个北人开刀?”
“你们再想想吧。”
我走到火盆前,炽灼的红光投射在我脸上,在一例暗白的帐篷擘上勾勒出女子娇娆纤细的剪影。
我用铁钳夹起拇指大小明亮的炭火露置在空中,幽幽道;“等到它熄灭为止。”
明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当我用力地将那块冷却的黑物什掷落的时候,那两人的头颅也重重地磕在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想清楚了?”
我将铁钳扔回火盆,我冷冷地看着那两张尖细干瘦的脸,北人多盲勇,胤人多谲诈,我轻击一下掌,朗声下令道:“将他们分别关在两个帐篷中,奉上纸墨,以上宾之礼相待。
那两人终于抬头看我黢烈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精光,像是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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