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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姑姑,那里就是繁逝吗?”
琅染手指着山顶惊异地问道,她身着蔷微色缎子水红锦袄,外罩稠脂红猞猁裘,容光明艳地骑在白马上。
现在的她青春少艾,朝气篷发。
“是的。”
相比之下,我身上一袭轻柔雪色孤袭,其下隐约露出一脉银丝挑绣梅花纹玉色裙裾,显得素净淡雅。
我远眺云坪山顶,不由心生感慨,那里就是我曾居住了五年的繁逝啊。
我轻盈地翻身下马,见到琅染依然在马上,神色略微迟疑。
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和颜笑道:“琅染,你陪姑姑上去走一趟。”
琅染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一张芙蓉花瓣般的小巧秀脸俏美笑着,握住我伸出的手跃下马来。
我朝身后的人下令道:“其他人就在山麓等着我们回来。”
我携着琅染一起前往繁逝的时候,我发觉琅染一直有意无意地在看我,我侧过脸正好对上她探索的目光,柔声问道:“怎么?我离开伏眠没几日的功夫,你就不认识我了。”
“不是的,姑姑。”
琅染低头看着脚下,支吾道:“琅染是觉得姑姑生得极美……”
她斟酌着说:“就像是……已不是人世间的美貌丁。”
我闻言浅笑,看着渐渐临近的繁逝漫意说道:“小丫头,自己不是美人吗?”
我看见台阶上的积雪有几处斑驳,像是被人踩过一样。
琅染的双颊淡淡地晕染开桃花般娇美的粉色,衬着她如新剥鲜菱般的白嫩皮肤,益发柔媚,她绵软地说道:“琅染不及姑姑一分,就连已经故去的琅修姑姑也不及您。”
“还有……”
一双春水眼眸中闪过盈然亮色,她道,“姑姑一直都不会老……”
我听着愣了一下,指尖轻轻滑过下颌的肌肤。
蓦然察觉,这么多年过去了,日日开镜梳妆,菱花镜中的容颜的确一点都没有变过,好像就停驻在大约十六、七岁。
我看着身边十四岁青稚未脱的琅染,年纪上我足以当她的姑姑了,可是看两人的样貌,我似乎仅是她大不了几岁的姐姐。
不过我思忖着妈妈嫁人,在颜府十余年,容貌丰盈鲜润一直保持着二十出头的样子。
姥姥年逾五十,这半百之年换做其他女子已是鸡皮鹤脸的老妪,而她俨然一名风华正茂、气度高贵的美妇。
我淡淡一笑,由是想想这也是不奇怪的。
我轻拍她一侧的肩膀,说道:“你现在还小,说不定以后也是这样。”
走进繁逝,“吱嘎”
被雪紧封的门推开后,寒风凛冽,草木肃杀。
地面上厚厚地积了一层雪,无人打扫。
放眼望去房门紧闭,檐梁间漫出一蓬干枯瘦弱的衰草,沾满细小的雪粒在冷风中失神地晃动。
触目之景,如此冷清,里面原先住着的侍女们应该因战事而被尽数遣散了,这座向来无人问津的别院,也就彻底地空置下来。
我对繁逝的一草一木都极为熟稔,毕竟一住就是五年,人生中最失意,最落魄,最黯淡的一段漫漫岁月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我熟门熟路地从前门绕到后庭,繁逝虽是弹丸之地,但是内部房屋布置结构精巧,我这样走过去没有绕一点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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