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灵山。

高大的人影专注地看着那消失在北边的光团，慢慢开口，声音却有一丝颤抖，完全掩饰不住其中的激动：&ldo;阿凡，你看到了吗？&rdo;

&ldo;大人，巫凡看到了。

&rdo;瘦弱苍白的少女静静回答。

&ldo;钟山玉……钟山玉，果然名不虚传。

&rdo;苍老的声音喃喃道，&ldo;大量的生气，大量的死气，再有钟山玉居中调和，长生哪里是问题？根本连成神都不在话下……阿凡，你赶紧看看，它们到底去了哪儿？&rdo;

说着，似乎觉得自己太迫切了，声音又缓和了几分：&ldo;放心，等拿到了钟山玉，为师一定能将你的身体治好。

&rdo;

&ldo;是，多谢大人。

&rdo;巫凡低下头，不疾不徐地摆弄起身前的蓍糙来。

一股血腥气涌上喉头，又被她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抿了抿嘴唇，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涩意。

她自幼体弱，原本压根没有几年寿命，被师父带上了灵山，又找人息心调养，才艰难地活到了今天。

原本对这份好意无比感激，总觉得豁出命来也要报答，却因着知晓越多，越来越心惊。

虽然她从小在灵山长大，所接触的无非占卜之事，并不那么通晓人情，但也隐约知道，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有违天理的。

更让她觉得可怕的，是原本觉得严肃中难掩慈爱的师父，竟有那么疯狂的另一面。

巫凡瘦弱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心底不由得有几分动摇起来：她所惦记的师恩，真的像她所以为的那么单纯吗？会不会……

高大而消瘦的人影没有注意到她一瞬间的纷繁思绪，有些不耐地催促：&ldo;看到了吗？&rdo;

&ldo;请容学生再看看。

&rdo;巫凡头低得更深了一些，微微咳嗽了两声，&ldo;还……不确定。

&rdo;

而在时山附近，小秃还惦记着终于又爆发了一回的钟山玉，拍着翅膀啾啾个不停。

偏偏一行中的那只背上带角的黄毛小狐狸，阿黄，对七星连珠阵中引出来的灵气无比感兴趣，趴在周围死活不动。

饕餮进山前留下一个小包裹，这会儿也动了动，老头儿智打开一看，却见一块上头带着花纹的灵石微微发着光，也凑到了阿黄旁边。

小秃愤愤地啾一声，表达了对它们目光短浅、没有更高追求的极度不满。

暗卫们本来急着要去找自家公主，但前头实在太乱，也只得暂时停下。

老头儿还惦记着肖衍给他的小玉瓶，把里头那绿色的药液研究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看着阿黄身旁的灵石若有所思：&ldo;……哈，这俩小子，真了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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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秃无人问津，悲愤地&ldo;啾&rdo;了一声，自暴自弃地也挤了过去。

天色微微发白的时候，它身上的毛又浓密了不少，黑黑白白的一身纹路似乎隐隐有了些规律。

阿黄被肖衍救回来后，一直精神就不太好，这会儿倒是活泼了很多，一身针毛蓬松，光泽耀眼。

连那块包裹里滚动出来的灵石，上头的纹路也深刻了不少。

智把它打包回去，拍拍手：&ldo;得了，动身吧，那俩昨晚那么大动静，也不知落到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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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等人动身时，夏公主一行随意寻了些吃食，也向着北面出发了。

旭日东升，光芒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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