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子鹿（第2页）

“若你实在不信……”

柳皓雪看着子鹿刚松了口气听见他的话又忐忑了起来，不由得笑着补齐了后半句话，“我们可以去鬼界借生死簿来看看。”

子鹿一下子垮了脸，忍不住对柳皓雪翻了个白眼，退出他的怀抱。

“生死簿乃鬼界的核心所在。”

子鹿毫不犹豫地驳回了这个提议，“还有，你确定最后是‘借’来的吗？”

柳皓雪无辜目移。

子鹿：“……”

不用多说，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子鹿无奈扶额，头上落下几根黑线，“下不为例。

柳皓雪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了，做不做事要看情况。

子鹿显然也知道柳皓雪的脾性，不过也没太在意，刚刚的劝告只不过是出于职业病，现在仙都都没了，要什么仙首啊……

再说了凡人成仙尚可转世投胎，但像柳皓雪这种生于混沌的生物，以及子鹿这种生于天地的天她之灵，是没有来世的，他们只有一条命，死了世间便再无此人。

“子殊?”

柳皓雪微昂着头，背在后背的右手保持着掐诀的手势，目光沉沉看不出情绪，“还是子鹿?”

“……”

铁棺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撑起身子，少女声音冷冷带着许久未说话的沙哑，她淡淡道：“是我。”

柳皓雪身形未动，紧盯着从铁棺内走出的人，再次确定，“是子鹿?”

“嗯。”

子鹿收敛起满身寒意，水汪汪的杏眼看向柳皓雪，冰蓝色的眼睛里是漠然和哀伤，也不在意柳皓雪的戒备，她轻声问：“过去多久了?”

“也许千年?”

柳皓雪自己也不确定，毕竟故人再重逢，千年前的一切就好似发生在昨日。

子鹿垂下眼眸，眸底神色晦涩不明，她扯了扯才嘴角，好似自语：“千年啊……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

子鹿低垂着头，嫩黄色的襦裙扫过地上的阵法，阵法顿时偃旗息鼓，寒气又被她收入体内。

柳皓雪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

子鹿将寒气全部收敛，赤着脚一瘸一拐地向柳皓雪走来，最后在他跟前站定。

她抬头看他，眼中透出几分死寂，她说:“又失败了……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泪水像掉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涌出，子鹿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得带上哭腔，质疑的话反而像是哀求:“我还能……相信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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