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忆（第3页）

人群如她所愿不再喧闹，出头的朋友张着嘴做了好久的口型，她从愤怒的情绪里迅速冷却，然后到吃惊，迷茫和愧疚，最后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

接下来，是她来承受冰冷目光的围追截堵，人群只是傲慢的看戏人，他们放大每一点罪过，哪怕当事人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窃窃私语，闲言碎语，唐星云也不准备要那堆破烂了。

她抬脚准备离开，第二名的女孩冲了进来。

她脸上泪痕未干，拉着朋友向她又一次道歉。

道歉是无用的，只是话语而已。

唐星云想。

包括那些伤人的话也是，无视即可。

女孩把奖杯从地上捡起来，玻璃割伤了她的手，唐星云才愣住了。

对一个弹钢琴的人来说，手很重要，尤其是喜欢弹钢琴的人更会小心再小心。

唐星云对钢琴不感兴趣，那个女孩很喜欢弹钢琴。

她是个乐观，健谈，情绪饱满的人，她对钢琴的喜欢是用眼睛可以看出来的，在与唐星云的对照之下。

“那在休息室等我一下吗？”

她凑近低声祈求。

“我想向您表达我的歉意。”

在这里待着会继续引来围观的群众，事情刚刚发生不能立刻平息，她得让这些麻烦事冷却下来，休息室是好去处，无关人员禁止入内。

所以她很好说话地点头应允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

还低声这样回复。

那个人找组委会换了一个新的奖杯，变相相当于她与朋友一同承担了过错。

出了事之后相互指责的故事唐星云看过很多，但那个女孩只是走到角落里的时候恨铁不成钢地轻轻扭了一下朋友的耳朵。

“这就是……朋友？”

唐星云低头呢喃，她问自己，自己给不了她答案。

小女孩的手被仔仔细细地包扎好，两个人一起把新的奖杯送给她。

唐星云不需要更多补偿，她接受了道歉，而后只想离开，所以率先踏出了休息室的门。

爸爸果然也没来接她。

她只能带着奖杯回酒店，一个人走在路上。

那天太阳落山，夕阳明丽，异国他乡的城市镀上璀璨的金光。

她才终于想起来，抹干净了眼角的泪痕。

其实话语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的本意只是示弱，但是眼泪它自顾自地流出来了，也许是她演技太精湛，毕竟那滴泪水起到了显著的效果，也许……她真的有点难过。

其实不管小女孩有没有获胜，她的妈妈都会来看她，证据是唐星云偶然路过听见的女孩父亲的谈话。

离婚后的夫妇互相看不顺眼，在电话里明嘲暗讽，但一提到自己的女儿，语气就会有所软化。

即便爱情不再，但爱着自己的孩子对人类来说是种本能。

她的妈妈还给她准备了鲜花，礼物，蛋糕，她从不在乎自己的女儿是不是第一名。

她被家人爱着，被老师爱着，被朋友爱着。

唐星云看着她的时候，总觉得她嘴角的笑容和明媚的眼眸无法靠近也无法企及。

她说想要跟唐星云当朋友的时候，她胡乱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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