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都觉得我们是天生一对
送走了周义,凌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是久久不能入睡。
周义说,虽然大家对小白有抑郁症这件事几乎是心知肚明,但是沈宴白从来没有当众宣布过,所以大家也只能尽量当做没事发生。
周义还说,这次接下《天下》这个剧本,其实是一个很冒险的决定,因为甚至就连沈宴白自己都不清楚,把他丢到离凌墨这么近的地方,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但是就像之前周义和沈宴白说得那样,他更希望沈宴白不要只固步自封于自己的世界。
人是需要爱与被爱的。
只有拥有感知能力,人才能在所有喜怒哀惧的体验里,找到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证明。
那是每一个人与这个世界最特别的联系,他人无可复制也无法更改。
而沈宴白,现在恰恰关闭了这个能力。
或者说得直白点,或许沈宴白现在,根本不相信凌墨爱他。
所以一旦凌墨表现一点点爱着他的举动,沈宴白就会无所适从,甚至因为强烈的不配得感而深陷抑郁的漩涡中无法自救。
五年了,沈宴白始终还没从被抛弃的阴影里走出来,他只是看上去像个正常人,可是实际上,他永远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了。
可是……就冲着凌墨能安抚住突然犯病的沈宴白这件事,凌墨和周义就都有那么点动力相信,他依然是有机会的。
……
第二天沈宴白还有另一个通告要跑,不得不早早的起床。
其实不想早起也是不可能的,沈宴白看了一眼手机,扯过被子盖过头顶,再过五分钟,周义就会准时拿着另一张房卡打开他的房间门,然后絮絮叨叨的直到沈宴白愿意离开床榻为止。
然而这个念头刚落下,房间门就传来了被打开的动静。
沈宴白闭着眼睛皱皱眉,不知道周义今天是抽了什么风,平常一向对时间凑整有执念的人,今儿个居然毫无预兆的早来了?
不过几秒之后,沈宴白就感觉蒙住自己头的被子被掀开了。
这不对劲。
沈宴白想,如果是周义的话,他一定会在关上房门的下一秒就扯着他那一副仿佛摩托车发动机(十年老旧版)的破锣嗓子开始絮絮叨叨,今天怎么直到走到他床边了还没动静?
或许是因为昨天难得的早睡了些,沈宴白今天比平常醒得早了点,这才能发现不对劲。
他慵懒地揉了揉眼睛,慢慢撑开一条缝,下一秒,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沈宴白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还好凌墨反应快,不然估计沈宴白的额头就该跟凌墨的下巴来个亲密接触了。
凌墨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我知道你看见我很激动,不过也不用这么着急亲我。”
沈宴白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在这?”
如果前一天工作多的话,沈宴白有时还是会浅浅地犯一下起床困难症的,所以后来周义也就习惯了拿一张沈宴白的房卡,以便在沈宴白起不了床的时候进来叫他。
可是此时,那另一张房卡正夹在凌墨的双指之中,仿佛在赤裸裸地嘲笑着他。
沈宴白只觉得自己已经丝毫生不起气了,周围人一个两个的都在想着法子撮合他和凌墨,那又能怎么办呢?他总不能和所有人决裂吧。
见沈宴白的目光落在自己指缝间的房卡上,凌墨站直了身子,晃了晃手中的房卡笑得很是愉悦:“那没有办法呀,谁叫周义哥都觉得我们天生一对呢。”
沈宴白可不想大早上的就生气,他选择了无视一脸贱兮兮表情的凌墨,起身就去洗漱了。
昨晚的事,谁都没有提起,就好像用成年人心照不宣的默契跳过了一样。
不过沈宴白还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发生这样的情况是在凌墨面前,而不是在周义面前。
毕竟比起在凌墨面前展露脆弱,他可更不想让周义担心。
凌墨应该为这件事感到愧疚,但是周义又没做错什么,没必要让他为自己担心。
沈宴白一边刷着牙,一边也在思考着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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