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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临死前的幻觉吗?
可他不甘心。
他还没和阿愿一起跨年。
他想开口,开口喊一声‘救我’可一开口血丝便顺着他的嘴角溢出,连呼吸都那么痛。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疼,好疼,好疼好疼——
浑身好疼。
阿愿,别等我了。
我食言了。
你不配见他!
(4)
裴时妄送往医院的途中曾停止心跳和呼吸,送进重症监护抢救时又一次停止了心跳。
护士连续下达了三次病危通知书,告知家属生还机会渺茫。
裴父动用人际关系,联系了各个领域的专家进行会诊。
他发抖的手和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此刻强撑的意志。
可他是一家之主,是爸爸更是丈夫。
他若是不能镇静处理,这个家如何能撑下去?
而司父早已哭倒在裴父的怀里,如梦魇般重复道:“我们小时不会死的对吗?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裴父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天知道他是如何签下那三份病危通知书的呢?
他搂着司彦哄道:“彦彦,我们小时一定会没事的。”
司彦眼睛酸肿,泪花蓄满:“序哥,我要让那群人付出代价!”
“我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
裴父脸沉冷得可怕,他睨着身侧站着的私人秘书吩咐道:“做干净。”
………………
江愿等了裴时妄一晚上,却等来了他的父亲。
裴父问:“你就是江愿?”
江愿点了点头,裴父开门见山说:“我是小时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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