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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n大教的第一堂课,我鉴于此人懒散到极点的生活作风,唯恐误人子弟的事情发生,于是跑去监听。
看见他走进教室,我心里忽然非常难过,倒不是因为这里曾经是沈陌的舞台,而是因为我发现,原来这世上一切美好都有终结的时候,而且终结得那样迅速,连哀悼的时间都没有,人就必须面对下一个迎面而来的现实。
“各位,以后上课时间,以吾到场为准,在吾后面的统统不许进门。”
沈复搬来一把椅子,颐指气使地坐在上面,那表情却笑呵呵的,仿佛面对一群幼儿园孩子,“所以,尔等最好祈祷老夫每天睡过头,嚯。”
下面有人笑,渐渐地,一次比一次放松、乃至放肆。
我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笑声中静静靠在后门的门框上。
整个教室的气氛很high。
热闹——但迥异于酒吧迪厅里的热闹,是一种热情的喧闹,我无法融入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在他们徜徉于艺术殿堂之际,我因为缺少一张门票徘徊在外,我早就不是学生,生平更与n大这样的著名学府无关,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乃是因为一些让我感伤的机缘。
看到他和学生们如此投契,我跺跺站麻了的脚,打算离开。
沈复只是看了我一眼,并不介意。
走出n大大门时我打电话给舒雯,叫她来载我去锦隆办离职手续。
辞职信是在日本时随手敲的,发给舒雯叫她打印了寄出去。
不过,即使没有那玩意,像我这种无故旷工一个多月的职员,又怎么可能留得下来。
不知道舒雯在哪个驾驶学校练的技术,通常只用我所估计的时间的一半就会出现,“拿我当专属司机也不给点汽油钱,要不是看在你最近可怜——精神不错嘛?!”
我拉开车门,“在下一向很衰,只不过比你好一点。”
锦隆里没有属于我的东西,桌子上的一切都是一次性的,丢掉就行了。
空手去,空手回。
没有人挽留,也不需要挽留。
我知道,那里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世界,尽管它诱人。
正文
“混蛋,去东京玩都不叫我,欺负我只能在寒暑假出去是不是……”
舒雯边开车边嘀咕。
我受不了地翻白眼,“好啦,大不了暑假出去让你选地方,放你一次鸽子也能记到现在。”
“还认识了一个混血小帅哥,叫什么北川谦……”
“北川研。”
我一边戴耳机一边纠正,“kitagawaken。”
“发音都一样啦!
谦、健、研,谁顾得了那么多,重要的是他姓北川,那就够了。
知道他们家的事吗?银行家北川国律,三个孩子,北川研是老二,从小到大都是天才,去美国之前早稻田俄文系毕业,哎,被芝加哥和莫斯科抢着要的明星学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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