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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讲鬼道之事。
先是讲了各种鬼的种类,以及其中哪一类属于猛鬼,在讲解的同时还加上抑扬顿挫的声调,并且找出各种传说例子作为佐证。
“那么,水鬼是最厉害的了?”
有人还举手提问了。
在鸦雀无声里,陈秋娘说:“从种类上来说,是最难缠的,最猖獗的,白日里都敢硬生生附人身体,拘人魂魄。”
众人呀了一声,陈秋娘又继续讲了阴阳师、道士、和尚、神婆、冥婚等各种各种忌讳与由来。
期间又加上各种绘声绘色,像是就发生在身边的各种故事加以佐证。
饶是一帮刀口舔血的人在她绘声绘色的故事下,在她似乎是专业知识科普的专题讲座之下,已经在这幽深的夜晚觉得浑身凉悠悠的。
陈秋娘讲得越发有了兴致,把以前读大学扒拉的灵异鬼故事全都拿了出来,一直讲到东方发白,她才留下一干呆若木鸡,都在各自反省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的守卫径直睡觉去了。
叶宣也愣了愣才回过神来,看着陈秋娘的背影,那轻盈的步履,他才知道这不过是她的恶趣味罢了。
这女人,唉,把一帮杀人放火的人忽悠成了这样。
叶宣顿时觉得她离自己更远了,有一种哭笑不得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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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妇人
陈秋娘睡到了晌午才起来,术已经在一旁站着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回来了啊?商量好了么?”
术也没有惊讶,很平静地说:“公子放心,不日就会放你回去的。”
“你家老大靠得住么?”
她站起身来,很从容地接过术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然后在一旁的水盆里洗了手。
术没有回到这个问题,而是径直说:“听说公子昨夜睡得不好。”
“哦,还行啊。
就是问起月娘这蜀王宫的往事,忽然想到你那个受伤的手下,就起床给你的手下讲解了一下另一个你们不熟悉的门道的事了。”
陈秋娘语气很平静,一边说一边进行梳洗。
术很自然地走过来替她梳头发。
陈秋娘也不拒绝,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说:“我母亲昔年也是坐在这里梳妆的吧,不知道梳头发的是谁呢,不知道我父皇有没有替她懒起画峨眉呢。”
“公子,你觉得你父皇是什么样的人?”
术忽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术,你又何必逼迫我说出我不愿意说的话呢?那毕竟是我的父亲,坊间、史书或者都会把他说得不堪,却唯独我不能从嘴里说出半点的不是来的。”
陈秋娘微微眯了眼,看着铜镜中那一张稚嫩的脸,那么小就显露出的倾世容颜,还是微微失神,暗想:我是谁呢?这一张脸这样陌生啊,像是初初相见似的。
“公子,坊间的人对你父皇了解多少?史书?这蜀中还有史官活着么?为你父皇写史书的人却是从来不曾与他一起生活过的人。
你父皇是什么样的人,单单看这蜀中的富足,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术说。
陈秋娘整了整头发,插上了一柄点翠簪子。
站起身来理了理腰封,笑着说:“术倒是说得合情合理。
但我从没与他生活过,也不曾接触过他的人。
我又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样的呢?我与那些史官以及坊间之人又有什么区别呢?术,你若想问我什么问题大可以直接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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