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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陈秋娘摁在凳子上坐着,自己则是站着帮她梳头发,陈秋娘整个人怔住了,也没顺着回答他以前就是下人梳的。
因为这梳头曾是她少女时代的梦境。
昔年,她也曾年少,也曾是怀春的少年,俗气地想过有个帅气的男子在曼妙的时光里,在袅袅的檀香里,执起木梳子为她梳理一头的青丝,那样温柔,那样专注,那样疼惜。
后来年长,她也不过是笑那时的自己傻、俗气,中了言情小说的毒,即便是相爱的男女,那男人也未必会心甘情愿去为女子梳头。
可现在虽不是“懒起画峨眉,低首弄红妆”
的缠绵缱绻时刻,但在这月华倾泻的夜晚,这个平素里冷酷暴躁的男子,竟然在耐心地给她梳头。
一瞬间,她只觉得千头万绪,眼泪无声落下。
张赐不知她情绪落了泪,手执梳子,青丝从他指缝间温柔而过,便全都妥妥帖帖理得很顺。
随后,他便帮她束了发冠,一边束发,一边笑,说:“本来你这个年龄应该梳个可爱的童子头的,你非得要弄这么老气横秋的模样。”
“我,我比较高。
都说我看起来像十二三的了。”
陈秋娘连忙清了清嗓子回答,让他不要听到她哭了才是。
“但实际还是九岁。”
张赐强调。
“其实快十一岁了,虚岁都十二岁了。
我奶奶说的,我从宫里抱出来时,为了掩人耳目,错开夭亡公主的生辰,故意隐瞒了岁数的。”
陈秋娘回答。
其实,她也一直奇怪为啥陈秋娘看了来十二三岁的样子,即便孩子发育较快,也不至于相差那么大,今日陈柳氏才算是承认她其实过几日就十一岁了。
“好吧。”
张赐有些无奈地回答。
“我母亲当时没与你说我生辰八字么?”
陈秋娘从凳子上站起来问。
张赐摇摇头,说:“没有了。”
两人对话到这里,忽然就没继续下去了。
一个坐在床沿边,一个坐在凳子上,在这光线不明的夜色里对视。
良久,陈秋娘才想起正事来,便问:“你怎么来了?”
☆、看星星看月亮
陈秋娘这话,一半是询问,一般是责怪。
“我处理完事情,觉得无事可做,就想看看你在做啥。”
张赐回答得天经地义,说得好像这柳村就在他家隔壁似的。
陈秋娘撇撇嘴,说:“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啊,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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