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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窗户紧闭着,窗帘也拉得很紧。
我分不清楚,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晚上。
站在那里的是闷油瓶,他的背影总是在进入我眼睛的刹那就能被我明白地分辨出来。
那背影总是这样清冷和孤僻,刚刚那冲出去的两个人如同和他来自于两个世界,他们做了什么都与他无关。
时间像从来没有走过一样,依旧停留在夏天。
我以前就经常假设,假如第一次没有跟着三叔去鲁王宫,没有遇到过闷油瓶,我现在还是西冷印社一个混日子的小老板,那么现在我的生活可能截然不同。
我不会躺在医院里,很可能会翘着脚,坐在某个饭店的方桌前,对面坐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
但是,没有假如。
所有的事情都退不回去,所以不会有所谓的假如。
所谓每个人命中都有自己的劫数,而他,可能就是我最终那场大劫。
我不禁叹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浑身乏力,但是并没有肌肉酸痛的感觉,看样子,我应该没有睡很长时间。
这种在医院睁开眼睛我有过经验了,所以心有余悸,就怕一睁眼就他娘过了一个月。
大概是听见我叹气的声音了,他转过身来,离得我有些远,再加上房里也没有开灯,光线不足,我几乎看不清他的脸。
他朝我走过来,脚步声很轻。
我突然抽筋似的想起来,小贱哪去了?
正在这个时候,房间门被推开了。
“干嘛?演恐怖片啊,这么暗。
哦哟,醒了。”
是齐蒙古,他打开床头灯的时候,我才看到小贱就在他手里面。
这猫倒真是和谁都自来熟,谁抱它它都乐意。
我抬头看着齐蒙古,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穿白大褂,反而穿了一件青绿色的毛衣和休闲裤,我之前从来都没见过他如此风骚的打扮。
看着像刚打完高尔夫回来。
看来,这里很可能不是在杭州他工作的那家医院里。
齐蒙古看了一眼停在床脚边的闷油瓶,又迅速瞟了我一眼,就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着出去。
我顿时心里一凉。
通常看到这种场景,又是在医院,有那么点常识的都知道,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不会吧,总不会是癌症什么的吧。
但是假如只是上次中枪的后遗症的话,他大可以不用这样避讳,之前闷油瓶和李如风住在医院里那阵子,我都向他坦白自己中过枪,他也检查过了,说死不了不就等于没什么大事嘛。
那现在,难道是旧患变异了?
越想越不对。
我迅速翻下床,光着脚尽量连大气都不出地走到门边,轻轻拉开门,留出一点细缝朝外面望去。
正对着房门的一张心肺科详解宣传板上,硕大的“长沙”
二字跃入我的眼帘。
果然不是在杭州,我们居然还在长沙。
我这间房应该是走廊上的最后一间。
我能从门板的缝隙里隐约看到,他俩现在就站在尽头的角落里讲话,闷油瓶应该是贴墙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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