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第2页)
妈妈自杀,爸爸痛心,便把所有错都归咎到他身上,打了他整整三天。
鸡毛掸子,皮带,绳子,或是扫把。
他已经忘记了那时候的疼痛,只记得全身都青肿得厉害,走不了路,也睡不了觉。
后来是明齐把他们父子俩送到了训练营,让他们接受心理辅导。
训练营的校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把他们父子叫到办公室,让他们面对面地坐着,然后她开始问初阳问题。
觉得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爸爸是魔鬼。
那妈妈呢?
妈妈是狐狸。
为什么觉得爸爸是魔鬼呢?
因为他打我。
他会打妈妈吗?
不会。
那他是不是天天打你呀?
没有。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咔”
一声,开了。
一个和初阳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儿出现在门口,穿军绿色的训练服,寸头,脸蛋冷而俊。
脖子上挂着个相机,手里提着三脚架。
校长眼睛瞥了瞥角落放饮水机的位置,男孩儿便走到那边去,慢慢地给相机安快装板。
“快点,张阅宁!”
校长用和刚才截然相反的、冰冷的语气对那男孩儿说。
张阅宁像没听到校长话似的,还是慢吞吞的。
终于把快装板安好,他又漫不经心地把三脚架的支脚打开。
碍于客人的关系,校长始终沉住气,没再说一句张阅宁什么。
听到相机录制提示的“叮”
一声,初阳才抬头看向张阅宁。
恰巧,张阅宁的目光也扫过去。
每次接待客人都是张阅宁来放置相机,他见多了各种各样亲子关系破裂的家庭,也看惯了这种关系里孩子那双因受伤而恐惧的眼睛。
所以,他只是漠然地录下这一切,漠然地看完,再将观看心得写出来,上交给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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