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痛（第2页）

那天太痛了……

但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天。

因为那是她见到爷爷的最后一面。

“人有旦夕祸福……”

所有人都在怜悯地劝说着。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爷爷不想看你这样的……”

“你要振作起来，别让他牵挂，啊……”

很奇怪，她不想哭，一点也不想。

她身披白布，行尸走肉地跪在那里，麻木地答谢着每一位来祭拜的人。

老家起了一座新坟。

袅袅升起的烟灰拂过新鲜的瓜果，抚过女孩冰凉的脸颊，很温柔，不似老人粗糙的手心；很温柔，正似老人粗糙的手心。

没有月亮，也没有风，黑夜静得可怕，所有的一切都被浓稠的墨色吞噬。

女孩双手环膝，轻轻靠在坟上，就像无数次那样依偎在老人宽厚的胸膛。

干涸了许多天的眼眶在突然之间就漫出了水，再也止不住。

浓稠的思念丝丝缕缕地渗入土堆。

在他耕种过的土地上，他怀着无比不舍的挂念与遗憾，抱着他亲手养大的、已然亭亭玉立的女孩。

他永久地沉睡了下去。

……

“原来，爷爷已经难受了很久……”

血淋淋的伤痛再次被刨开，王开颜麻木地陈述着那段时光。

“几个月前，他就总是腹痛难忍，他没有去大医院，而是自己去了一家小药店，他给相熟的邻居爷爷说，那家店治肚子疼特别管用……”

“可是后来，他偷偷开的止疼药也不管用了。”

“无论他再去复诊，吃再多药，都不管用了。”

“我每次回家，他都在笑……”

“开怀的笑、欣慰的笑、宠溺的笑、遗憾的笑、痛惜的笑……你说，他那么那么疼，为什么还能笑出来呢？”

老人一幕幕的笑颜在眼前变幻，王开颜提了提唇角，可是，她根本就笑不出来啊。

“我没发现他笑里的苦。”

“他快速地瘦了下去，他说这是好事，他说他减肥颇有成果……”

“我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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